为古籍插上数字化的翅膀 – 国学网

为古籍插上数字化的翅膀
———“第六届中国古籍数字化国际学术研讨会”综述

  9月17-18日,由首都师范大学电子文献研究所、中国诗歌研究中心共同主办的“第六届中国古籍数字化国际学术研讨会”在北京举行。来自海内外的50余名专家学者围绕“人工智能时代的古籍数字化”的主题,就人工智能对中文古籍数字化的影响、移动终端古籍数据库的研究与设计、古籍数字化课程建设等前沿课题进行了探讨,旨在为中国古籍数字化探索出一条可持续发展的创新之路。

  人工智能时代的古籍数字化

  不久前,国务院印发《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将人工智能提升至国家战略高度。首都师范大学副校长方复全认为,这预示了古籍数字化未来发展的方向和趋势。他说,如今古籍数字化的理念已经深入人心,让那些记录在竹帛纸卷上的文字重被唤醒,以一种全新面貌进入大众生活。乘着数字化的翅膀,古籍可以轻易摆脱束缚,真正为大众所共享。

  从早期的简帛,到后来的纸张,再到现在的电子媒体,文字传播载体的每一次改变,都得益于科技的革命性进步,古籍文献的传承形式一直在变。首都师范大学教授赵敏俐表示,“随着人工智能时代的来临,其迅猛发展的态势可能超出想象。比如《周易》,伏羲造八卦,文王演六十四卦,孔子作十翼传,人更三圣,世历三古,这是《周易》的传承历史,将来我们会看到什么样的《周易》,着实令人向往。”

  首都师范大学电子文献研究所早在几年前就开始关注人工智能领域的发展,独创的“自动比对”“自动标点”“自动排版”三大核心技术,已经运用于《中华传世藏书》等大规模古籍文献的整理。近两年,该所又陆续引进研发了国学宝典小机器人、传统文化体验平台等,并正在集中技术力量研发经典诵读语音分析系统、诗词移动终端检索分析系统,等。首师大电子文献研究所所长尹小林指出,人工智能的运用将使古籍数字化突破语言限制,实现文言文和白话文之间的自动翻译;突破时空限制,实现历史场景的虚拟重现,以及历史人物和事件在虚拟时空中的自动联系;突破专业限制,实现古籍的自动点校;突破思维限制,实现对重大学术课题自动进行数据挖掘和逻辑分析。“在人工智能时代,古籍数字化必将大有可为,跨入一个全新的境界。”尹小林对此充满信心。

  北京大学中国古代史研究中心主任张希清、吉林大学中文系主任沈文凡是中国古籍电子化产品《国学宝典》的首批体验者,并共同与首师大电子文献研究所合作研发了《宋辽夏金元史料库》等专题数据库,对于古籍数字化的发展和影响可谓感同身受。在张希清看来,人工智能技术或许能在将来帮助实现古籍的自动标点、校勘与整理,以此来推动古籍数字化向更高阶段发展。沈文凡则认为,古籍数字化是对传统思维方式的颠覆,借助人工智能技术,或许有望破解隐藏在上古文字、神秘文化中的文化密码,进而探寻祖先们的精神世界。

  让古籍在数字化中“活”起来

  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为学界推动古籍数字化向更高阶段发展提供了契机,而推动古籍数字化,让古籍在数字化过程中真正“活”起来,则是学界始终坚持在做的一件大事。首都师范大学教授周文业所参与研发的“中国文学地理学信息平台”,利用GIS和数据库所构建的应用平台,创建了一个以时间、地点、人物为三维的立体时空数据库,只要将相关数据按照时间、地点和人物等逐一输入数据库,系统即可自动进行检索、统计,并自动生成各种专题历史地图。中南民族大学教授王兆鹏带领团队研发的“唐宋文学编年地图”,通过这张集人物、作品、时间、地点、事件五要素于一体的多维地图,可以一目看尽某作家一生的行踪,某时段所有“在场”作家的活动,某地方所有“相关”作家的活动,从而跳脱出限知视角,转换成全知视角。

  古籍数字化,还需有相关专业人才做后盾,古籍再生保护背景下的古籍数字化课程建设便成为学者们关注的话题。金陵科技学院教授葛怀东认为,古籍数字化是一项系统化工程,不仅涉及传统古籍整理的知识和技能,还涵盖当前最成熟的信息技术,因此古籍数字化课程群应包括:中国古典文献学、目录学、文献数据库设计、数字文本处理、古籍数字化等,开展古籍书目信息著录、古籍数据采集与加工等方面的专业教学。

  在人工智能时代,世界各国各地区的古籍保护与整理也都在探索数字化。在会上,日本广岛大学副校长寺本康俊、埃及明亚大学文学院伊斯兰考古学系教授穆罕默德·马苏德·易卜拉欣分别介绍了广岛大学图书馆与埃及国家图书馆的历史、现状和新功能,为国内学界提供了海外古籍数字化研发与运用的经验与成果。可见,古籍的传承是人类共同的责任,不因地域而有差别。

  综观古籍数字化发展现状与趋势,全国政协委员、首都师范大学教授左东岭认为电子文献是划时代的产物,古籍数字化还需在精度、广度、深度上加大研发力度,加强古籍数字化行业的内部合作,实现资料共享,尊重相互权利和生产方式。华东师范大学教授胡晓明指出,古籍数字化给学术研究带来的便利是毋庸置疑的,但人工智能作为古籍数字化的未来趋势,必将给人文学科带来极大冲击,在运用它推动进步的同时,也要警惕它可能产生的负面影响。

《人民政协报》2017年10月9日第9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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