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古代雕塑之三

  三、金银器

  我国使用黄金的时间比白银要早。据考古发现,早在距今三千多年的商代就开始使用黄金。河南、河北、北京、陕西等地商代遗址的墓葬中,均有过为数不多ID小件金饰品出土。在安阳殷墟,就发现过眼部贴金虎形饰及金片、金叶金箔等饰件。金箔的厚度只有百分之一毫米。证明当时人们已掌握和利用黄金最富延展性这一特点。北京平谷县刘家河商代中期墓葬中。出土金臂钏两件,金耳环一件;山西石楼商代遗址也出土过金耳环。

  战国时期,随着铁器的使用,社会生产力有了很大发展,金银制品和金银装饰品的品种、数量都明显增多。湖北曾侯乙出土的金盏,是现知我国最早黄金器皿之一。重达2156克。整个造型和纹饰及纹饰布局都吸取了青铜鼎的一些特点,又自有创意,环形耳及S形凤足显得轻盈且秀气。有人认为,中国金银器的制作技术是从西方传入的。但此器无论是从形制还是花纹上,均属典型的楚器风格。带钩,是春秋晚期出现的一种用于扣绊革带的构件,以青铜制品最为普遍。金银制品非常罕见。河南辉县固围村战国墓出土的银带钩,造型异常优美,整体铸成浮雕式的兽首和长尾鸟形象。通体包金并镶嵌有玉块和琉璃珠,是我国最早的银制工艺品之一。江苏涟水三里墩出土的两件纯金带钩,更是带钩中的上品。其中一件交龙金带钩,除了采用浮雕装饰和镶嵌工艺外,还采用了錾金工艺。内蒙古杭锦旗阿鲁柴登匈奴墓出土金器218件,银器5件。其中鹰形金冠顶和金冠带,是迄今发现唯一一件匈奴之冠,工艺精湛,堪称匈奴金器代表之作。
 
  代表作品

  1、包金镶银嵌琉璃银带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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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国时期大型带钩,1951年河南辉县固围村出土。带钩,我国古代贵族、官僚以及文人武士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用具。那时人们穿着宽袍大袖,都要系腰带。带钩就是腰带上的挂钩,钩挂一些装饰物或必须随身携带的必需品。带钩一般都用青铜制造,也有用黄金、白银和玉制成。据考古资料证实,早在西周晚期和春秋早期,居住在中原地区的华夏族服饰中,已经使用带钩。战国至秦汉时期广为流行。直到魏晋南北朝时期,由于盛行配有带扣的革带或蹀躞带,带钩才逐渐消失。

  大型带钩由白银制成,通体鎏金。长18.4厘米、宽4.9厘米。钩身铸浮雕式的兽首和长尾鸟,兽首分列钩前后两端,作相背的对称排列,形似牛首,而双耳作扁环状。长尾鸟居钩左右两侧,亦作对称安排。体修长呈S形,盘曲逶迤。尾部作歧出的分尾形,并以爪、尾反复虬结点缀鸟体,使装饰效果更加突出。另外,钩身正面嵌饰白玉玦3枚,玉玦表面线刻谷纹。三块玉玦都排列在同一中轴线上,自前而后大小依次递增,形成一种节奏十分明显的韵律美。玉玦中心,各镶一粒半球形琉璃珠(俗称蜻蜓眼)。钩身前端又镶入白玉琢成的鸿雁首形弯钩作钩首,其上用阳线雕出鸿雁的口、眼等细部,从侧面看犹如一只曲颈高歌的鸿雁。

  带钩的制造工艺也十分精湛。除了采用鎏金、镶嵌工艺外,局部以凿饰小点,并以黑漆勾线、点睛,突出了轮廓,丰富了色彩的层次。将不同质地、不同色泽的材料,巧妙地配合使用,使不同色彩的对比非常和谐,产生绚丽多彩的装饰效果。此带钩纹饰繁复,玲珑剔透,包金镶玉,极为奢华,是战围带钩中的精品,反映了当时金银工艺的最高水平

  包金镶银嵌琉璃银带钩藏中国国家博物馆。

  2、交龙双凤纹金带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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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件形体较小的战国晚期带钩,1965年2月江苏涟水三里墩西汉墓中出土了两件纯金带钩,其中一件就是这枚国宝级的交龙双凤纹金带钩。

  交龙双凤纹金带钩为黄金铸造,造型为战国时所流行的琵琶式样,形体丰满,风格凝重。长7厘米,重56克,含金量约80%。在图案结构上,以中轴线分割成型,左右均齐对称,并且采用分层迭加的装饰手法,在钩身上铸出浮雕式的兽面纹,层次分明,立体感强。兽面纹以鼻梁作中轴线,两侧双眼最为突出,眼球浑圆透空,原镶有黑色玻璃小珠,眼上端有眉,眉梢附有内卷的双角,鼻翼隆起,两腮旁有外卷曲的虫L臂,形似羽翅,飘逸飞动,额上正中有一桃形透空的小孔,孔后兽体很短,上錾刻重叠式鳞纹,鳞纹两侧有交龙相对,交龙首上的眼和鼻翼均突出,龙身向内弧曲,前肢趾爪皆曲张,左前肢虬结在眉上,右前肢屈伸在兽体背部的两侧,在前肢、腿根和腮旁虬髯之间,有用二坡脊棱的弧线相连,构成交龙的龙身和钩身外放的宽大轮廓,脊棱截面钝角转折,装饰效果非常好,其内侧亦有透空的弧线,在桃形小孔中,原来亦镶有玻璃珠小件的饰品。

  钩身颈部内收,两侧錾刻体修长、首尾均向内方折卷曲回顾的双凤,左右对称,凤首有眼,张喙,首后垂一逶迤的长冠,为了减少凤鸟首尾之间画面的空白,就附加了一个近似羽毛状的图案,使凤鸟花纹显得更加生动。尾作歧出的分尾形,这种纹饰及其方折结构的构图手法,具有着鲜明的时代特征,皆盛行于春秋战国之际,钩端铸一曲颈兽首作钩,形体幼小,十分可爱。

  这件带钩、特别讲究工艺装饰,除采用浮雕装饰手法和镶嵌工艺外,还采用了錾花工艺,典型地体现了战国金器细工特别是錾花工艺的特点和水平。錾花工艺是中国传统的金工工艺,始于春秋晚期,盛行于战国。这是在金属进行的一种装饰工艺,使用各种大小和不同纹理的錾子,用小锤熟练地打击錾具,使其在金属表面表面留下錾痕,形成各种肌理。达到装饰的目的。这种工艺,是以线和点相结合的构图手段,把金属表面原来是单一的色调,处理成两个明暗对比色调,使金属表面就形成了各种装饰效果极强的纹案,光彩绮丽多端,又非常和谐有致。色调的、层次的变幻都是錾花工艺之所长,此传统工艺一直延用至今。带钩,为国之珍宝,现藏南京博物馆。

  交龙双凤纹金带钩现藏南京博物院。

  3、 鹰形金冠顶、金冠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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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2年,内蒙古杭锦旗阿鲁柴登两座匈奴古墓中,出土了一批极为罕见的珍贵金银器,共200余件,鹰形金冠顶和金冠带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瑰宝。

  鹰形金冠顶和金冠带,冠顶高7.3厘米,冠带长30厘米,共重1394克。冠顶结构分为两部分,下面是一个半球形状的金冠,正好扣在头上。球面上浮雕着四狼和四羊相互咬斗的图案,每只狼都狠狠地咬住一只羊的臀部,而每只羊又不甘心就擒,拼命地以后腿抵住狼的咽喉,生与死的搏斗,草原上惊心动魄的一幕。顶尖是一只犹如立于峰巅之上的雄鹰,它目光炯炯在俯瞰下方,似乎是要公正地裁决,抑或是准备径直俯冲。鹰体用金片制成,有羽毛纹饰。鹰头和颈则以绿松石配制。鹰的身体又分成三部铸成,即头尾都是单独制作再以金丝与主干相接,因此,稍有颤动,雄鹰就如同跃跃欲试。

  金冠带用黄金铸造的三条半圆的金带组合而成,每条的两端分别有卧虎、盘角羊和卧马的浮雕纹案,通体饰以绳索纹。当年戴在白羊王或是林胡王头上,是鄂尔多斯文化的代表作品。其制作工艺则充分体现了生活在鄂尔多斯高原的匈奴人装饰艺术的风格。其工艺包括范铸、锤、抽丝、镶嵌等多种方法,反映了战国时北方匈奴人金细工的高超技艺。这是至今所发现的唯一的“胡冠”,是匈奴金银器中最具代表性的稀世珍品。

  现藏内蒙古自治区博物馆。

  4、曾侯乙金盏、金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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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侯乙云纹金盏是战国时期曾侯乙墓陪葬器。

  春秋战国时期南方金器中最重要的当属湖北随县曾侯乙墓中出土的一批金器,其中仅金箔即达950片之多,它们大多贴在器物上作装饰,只因器物腐蚀而散落到墓室各处。这些金箔上还压印有各种纹饰。该墓还出土有五件金制器皿:金盏、勺、杯、盏盖及带钩。其中带盖金盏与金漏勺应是一套。

  此盏是仿铜的金制容器,反映了墓主人曾侯乙作为曾国国君的特殊身份。金盏通高11厘米,口径15.1厘米,共重2156克,是目前我国发现的先秦金器最大最重的。

  带盖金盏共重2156克,为先秦金器之最。这件重器仍然采用青铜范铸工艺,盖顶中央有环形纽,盖边缘有两个边卡,可以与盏扣合,金盏有三个凤首形矮足,腹上部有两个对称的环耳,盖顶有一个圆形捉手,盖顶和盏口外沿均铸有繁缛的蟠纹和云雷纹。整个造型和纹饰及纹饰布局都吸取了青铜鼎的一些特点,又自有创意,环形耳及S形凤足显得轻盈且秀气,盏为半球体,仅在盏口有一圈环带形纹饰,盏壁较薄,故盏身也显得并不厚重,但盏盖造型及繁密的纹饰呈环圈布局,而且盏盖略大于盏口,给人以强烈的凝重感。通体铸造勾连雷纹、蟠螭纹等。

  盏内放置金漏匕一件,方柄圆身,器身镂空变形龙纹。

  曾侯乙金盏、金匕现藏湖北省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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