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小说研究的华彩乐章
——评路文彬《历史想像的现实诉求——中国当代小说历史观的承传与变革》

雷世文


     

   青灯伴书,远离喧嚣,实是读书人的一种惬意的生活方式。特别是当你发现了一部值得玩味、值得与之展开对话的著作时,惬意的心情更是难以排遣。记得上个世纪的四十年代,朱自清先生就教导学子们多读经典,以增进学养、学识,打好根基。经典常读,可谓人生的必修课。这是笔者在阅读路文彬的《历史想像的现实诉求——中国当代小说历史观的承传与变异》(百花洲文艺出版社,2003年7月版)时产生的一点联想,由路文彬的著作,也触动了良久压在心头的感慨。

  近年来,学界在讨论学科史、学术研究规范、学术精品等问题上,发表了很多观点,其中涉及到学术研究中“问题”的“真伪性”问题。以“真”问题作为研究的出发点,这是学术研究展开的基本前提,也是一项学术研究的价值所在,一部学术著作经典性地位确立的至关所在。

  路文彬的过人之处在于他所确立的研究问题是一个“真”的学术问题。小说与历史的纠结,可以说是一个经典性问题。这一问题在中国当代的历史条件下,由于政治因素的介入而变得复杂化。随着中国当代史的起伏变化,小说所反映的历史内容和所书写的历史感也在起伏变化。出于艺术处理策略的需要,中国当代小说家在书写历史内容时很可能采取极其隐蔽的立场,其背后的东西需要论者去体察;或者,历史内容在小说文本中相当表面化,需要论者进行理论抽象的挖掘与分析。小说中的历史内容的存在形态是如此的多样,掩盖于其间的历史观、作为修辞的历史感、历史审美等无疑具有着学术研究的价值。返观中国当代文学的学科史,我们发现,迄今为止,尚无人就这一问题进行系统的学术化研究。因此,我们可以大胆的肯定,路文彬的这一学术成果具有填补中国当代文学学科史研究空白的意义。

  言及中国当代文学学科史,我更愿意肯定路文彬著作在转变学科固有的研究路数方面所显现的创新性。阅读路文彬的著作,你可以感受到“乾嘉学派”的遗风,同时可以解读到西方诸多学术流派的思想。路文彬对中国现代以来的中国小说的历史观念有着全面而深入的思考,他的清理透彻而细致,既有阶段性的整体概括,又有非常精到的细部分析。其使用文献的娴熟和圆合,令人无隙可击。路文彬的硬工夫,在很大程度上突破了多年来沿袭于学科界的轻考证的偏向,因而也就使他的著作具有了经典的厚重感。

  《历史想像的现实诉求》从分析社会主义现实主义文学的历史叙事,评析“伤痕”、“反思”、“寻根”小说,直到解读“新历史主义”小说,向我们揭示了二十世纪的中国文学如何建构“历史化”从而又如何解构“历史化”的过程。路文彬著述的终点其实还不止于此,他的更大的理论野心是要通过对二十世纪中国文学建构 / 解构“历史化”过程的研究,建树中国当代小说的历史哲学,这一意图在他的论著中基本实现了。

  《历史想像的现实诉求》出版之前,路文彬在小说创作方面已有多部作品(包括长篇小说)见世,小说创作过程为他积累了丰富的艺术体验。这种艺术体验一旦化入小说理论研究中,其独特的优长之处便毕显无遗。我们看到,路著举凡涉猎作品,细部的艺术分析总让人耳目新鲜,文本细读使这部严谨的学术论著荡漾着一股灵动的浪漫之气。

  《历史想像的现实诉求》建构了一幅小说历史哲学与小说文本材料双向互动,双向支撑的理论图景,由历史哲学观点阐释小说文本材料,从丰富的材料中提升理论观点,论著的实证主义色彩、严谨的逻辑体系和诗性浪漫由此显现。

  路文彬的《历史想像的现实诉求》 “如此生动而发人深省”,“它的阐释是如此独到而自成一格”,“触及到的理论问题是如此之多”,“任何读到这本书的人都会产生强烈的对话冲动,都会激发不同的想法”,著名学者陈晓明先生的这些评价是极其中肯的。学术著作能在读者的心头重生,能唤起读者的对话欲望,其魅力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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