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意象的“脱胎换骨”

邓小军


  邓小军在最近一期《中国文化》上撰文论述中国文学中“红豆”意象的来源和演变。他认为,早期的传说中相思树本指北方梓树,东汉以后专指南国红豆树,红豆树是因为爱情故事而得名相思树。以唐代王维《红豆》诗为代表,早期“红豆”的涵义单纯地指向爱情,中唐以后“红豆”的涵义开始逐渐延伸。“安史之乱”中,著名乐师李龟年在长沙演唱王维红豆诗,已有思念故国的意味,而同时的杜甫“红豆啄馀鹦鹉粒,碧梧栖老凤凰枝”,亦有此意。红豆意象在明末清初随红豆诗的云兴霞蔚,其故国之思的涵义始得丰富深刻。

  如,钱谦益借注杜诗《江南逢李龟年》寄托南望永历之情,并以“一别正思红豆子,双栖终向碧梧枝”隐喻对柳如是别后的思念、夫妇共同的故国之思及反清复明的信心都是非常明确的。明遗民诗中的红豆意象从象征男女相思引申到故国之思,“南国”、“碧梧”、“相思”等语汇亦转而象征与满清对立的南明政权,传统红豆相思由此而“脱胎换骨”。

  戴伟华:独白是中国诗歌的一种表现形态

  戴伟华在近期《中国社会科学》上论述中国诗歌存在独白的表现形态。他指出独白是指那些在创作当下并不用于传播而主要用于自我心灵对话的作品。独白诗的产生缘于(1)“诗言志”的诗学传统、(2)知识层的孤独感受、(3)忧时畏谗的自我体验、(4)情绪世界的自我描述。其表达方式为:(1)随心顺意的跳跃结构、(2)隐晦其辞的话语体系、(3)朦胧暧昧的意象组合、(4)或隐或显的潜在对话。独白诗的写作,多在两种状态中完成:一是对往昔的追忆,故易有因时空间隔的距离而造成的模糊映像。一是写内心的感觉,并以形象出现,故多想象和联想。独白诗最大的贡献在于使诗歌在情感描写上更细腻、心灵的体验更深邃。从学术史来看,古人没有提出独白诗的范畴,也没有以独白名篇的学术专著,但清人陈沆《诗比兴笺》客观上是一本系统研究独白诗的著作,陈沆在笺注中,能结合作者的生平际遇、社会的变化代谢来推求其作诗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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