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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德与范石生》名誉权案作者最终胜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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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社会科学院院报 2003/12/16 作者：邸永君 发布时间：2003-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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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归国留学生考试制度的形成（上）
2003-12-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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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十年（1872年），清政府推行“新政”，派出首批留学生。根据《挑选幼童赴美肄业章程》的规定，十五年后这些人学成归国，可给予顶戴和官职。为了鼓励游学及吸引归国任事，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谕令由督抚学政及外务部对归国留学生进行考试，按照成绩给予进士、举人等各种出身。
光绪二十九年八月十六日（1903年10月6日），湖广总督张之洞奉旨拟定《奖励游学毕业生章程》。意在规范留学生在国外的行为，鼓励游学毕业生归国通过严格考核取得功名，进而获得职位。此项奖励办法的公布刺激了人们的留学热情，科举制度开始贬值，有关奖励出国的留学政策由此逐渐完善。
《奖励游学毕业生章程》的主要内容有：资格审查：在日本先由中国出使大臣和总监督“查明该学生品行端谨，并无过犯”，回国后再由钦派大臣“详加察核，且确与所得学堂文凭相符者，始得奏请奖励”。
其奖励办法主要是：在普通中学堂五年毕业并获得优等文凭者，给以拔贡出身，分别录用。在文部省直属高校及程度相当的实业学堂三年毕业并有优等文凭者（在学前后通计8年），给以举人身份，分别录用。在大学堂某一专业获得毕业文凭者（前后在学通计或10年或11年），给以进士出身，分别录用。在日本国家大学堂及程度相当之官设学堂三年毕业有学士文凭者（在学前后通计11年，较选科学问尤为全备），给以翰林出身。在日本大学院五年毕业得有博士文凭者（在学前后通计16年），除给以翰林出身外，并予以翰林升阶。在文部大臣所指定的私立学堂毕业者，视其所学程度，一体酌给举人或拔贡出身。游学生原有翰林、进士、举人、拔贡出身者，各视所学程度，给以相当官职。
颁行这个奖励章程的基本设想是，通过严格的考核给予功名和职位，“使各学生有歆慕之心”，诱导向上。强调对所学科目要“切实考验”。加之约束章程可以用来规束不安分的学生，以利保证出国游学者顺利完成学业。张之洞还在奏章中规定，除了对学生的品行要详加核查外，“确与所得学堂文凭相符，始行奏请给奖”。
光绪三十年（1904年），直隶总督袁世凯奏请对留学日本归国毕业生进行考试，以供北洋录用。同年12月，学务大臣张百熙拟定了《奏定考验出洋毕业生章程》（共八条）。章程规定：由钦派大臣会同考试，保送考生于明年（1905）年3月到京候考。考试分两场，第一场考专业，第二场考经史方面的论说文章。第一场必考，第二场可以不考，但影响成绩的等级。考试内容有八条，规定不但要考专业，还要考经史，录取授予功名者还要引见殿试。由此初步形成了一套考试制度。
对归国留学生的首次考试，于1905年6月举行。应试者皆为留日毕业生。曹汝霖是这次考试的应试者，以下是他的回忆片断：
“第一次应试者只有十四人，西洋学生无一人应试。考试分两次，第一次在学务处，及格者再行保和殿殿试。殿试悉循科举制。点名后入保和殿，有顷，监试大臣二人入场，少顷，钦派阅卷大臣三人手捧钦命试题（试题用黄纸恭缮，宣纸折格，划红直线，即殿试卷纸）分各生每人一份，分发毕，阅卷大臣即退，只留监试大臣。题分理科、文科。文科题为策题一道。阅卷大臣一为孙家鼐中堂，一为陆润庠中堂，一为像是张亨嘉侍读学士。到申刻，监试大臣即说，快交卷了，不能继烛。越两日发皇榜，张于左角门外，一榜尽赐及第，唯分一等为进士，二等为举人。此次殿试结果，引见后授职。一等者授翰林检讨、主事、内阁中书；二等授七品小京官、县知事。吏部定日引见，在颐和园仁寿殿，御案移近殿门，引见者站在阶下，上下都能看见，每人高声自背履历。慈禧太后坐中间，光绪皇帝坐于左侧。揣引见用意，要观其容，听其声，察其举止而见。”
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六月十二日，光绪帝下旨：“本日引见之出洋学生金邦平、唐宝锷均著给予进士出身赏给翰林院检讨；张瑛绪、曹汝霖、钱承
志
、胡宗瀛、戢翼踂均著给进士出身，按照所习科学以主事分部学习行走；陆宗舆著给予举人出身，以内阁中书用；王守善、陆世芬、王宰善、高淑琦、沈琨、林启均著给予举人出身，以知县分省补用。钦此。”
对参加考试者全部授予功名及职位，是光绪帝推行新政、录用人才的一项举措，在留学生中产生了很大影响，因而留学欧美的归国学生也纷纷参加考试。这样，由张之洞拟定的约束奖励措施就演绎为对归国留学生的考试制度。在此后的七年里，清政府学部又陆续在考生资格、分门命题、考场纪律等方面做了许多详细规定，建立起一整套规范的归国留学生考试制度。
光绪三十一年八月（1905年9月），光绪帝下旨废止科举制度后，学部立即修改《考验游学毕业生章程》，停止了科举考试中的经文考试内容，改为考试中文和外文。1906年9月，学部修改后的章程出台。第一条规定：“考试分两场，第一场就各毕业生文凭所注学科，择要命题考验。第二场试中国文、外国文。”第二条规定：“第一场每学科各命三题，作二题为完卷。第二场试中国文一题、外国文一题，作一题为完卷。”还特别规定应试学生可以自由选择其擅长之文字书写考卷。
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举行第二次留学毕业生考试。八月初二，学部委任唐绍仪为留学生考试总裁。本次考试的作文题目由下列三题中任选一题。1、中国日下施行强迫教育之实际效用；2、中国农业应如何改良；3、中美新约之订定应以修正美国排斥华工之移民法为基础。
九月初三发榜，共录取三十二名。计取最优等陈锦涛、颜惠庆、谢天保、颜德庆、施肇基、李芳、徐景文、张煜全、胡栋朝九人。优等有田树年、施肇祥等五名，中等十八名；最优等给予进士出身，优等、中等均给予举人出身。最优等者全为欧美留学生，优等者中有三人为欧美留学生，二人为留日学生，及格者中欧美留学生共十七名，日本留学生十五名。
按规定，凡录取者都要进行殿试，殿试后由光绪下旨授以实职。下面是参加本次考试，后来做过北京政府国务总理、外交总长、欧美同学会创始人之一，并任欧美同学会会长的颜惠庆的回忆。
光绪三十二年九月（1906年10月），清廷举行第二次留学欧美毕业生考试。年前曾考试留日毕业生一次，中式各人，政府并已尽先拔用。
此次考试，事乏先例，与昔日科场情形不同。唐少川先生任主试官。唐氏系容闳博士率往美国留学幼生之一，现系京朝显宦（时任外务部侍郎）。副试官中，有严几道，詹眷诚（天佑）两先生（詹氏系闻名的铁路工程师，美国耶鲁大学工学院毕业）。此外尚有政府医官、法官数人，共同主持试事。盖应考学生中，有医科、牙科、法科毕业者。我系报考哲学门，主试官为严先生。试题及答案，均系英文，亦异事也。
按此次考试结果，授进士出身者计八人，陈锦涛（法政科）、颜惠庆（译科）、谢天保（医科）、颜德庆（工科）、施肇基（法政科）、李芳（法政科）、徐景文（医科）、张煜全（法政科）。
我等留学生，此次考试，所受待遇，可谓优渥。比1880年代所派游学美国之幼童的遭遇，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清末自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至宣统三年（1911年），对归国留学生共考过七次，合格者1388人。其中留日学生1252人，留欧美学生136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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