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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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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误也。 |
丞相误邪 |
不必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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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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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鹿为马 |
以鹿为马也 |
不必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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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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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曰:陛下以臣言不然 |
高曰:乃马也。陛下以臣之言为不然。
宋:依《御览》加“乃马也”。依《治要》加“之”“为”。 |
不当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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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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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问群臣臣半言鹿半言马 |
顾问群臣。于是乃问群臣。群臣半言马半言鹿。宋:七字据《治要》增。马、鹿依《治要》《御览》校。 |
不当加,也不当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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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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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不能自信其自夫从邪臣之说,夫马鹿之异形,众人所知也。 |
秦王不能自信其直目而从邪臣之言。鹿与马之异形,乃众人之所知也。
宋:依《治要》《御览》校。 |
不当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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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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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党阿意以倾一人 |
群党合意,以倾一君。 |
“合”不如阿,“君”不如“人”。不当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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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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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人有与曾子同姓亦名参。有人告其母,参杀人。母织如故。 |
人有与曾子同姓名者杀人,有人告曾子母曰,参乃杀人。母方织,如故。
宋:依《治要》改。 |
改后文气大不如前。“杀人”“乃”“方”如饭中沙。不当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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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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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复来告 |
有顷复告云 |
“有人复来”,是又有人告;“有顷复告”。是告者复来,何其如此不知趣也。不当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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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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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者三 |
若是者三 |
如、若何别?不必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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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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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子母乃投杼踰垣而去。 |
曾子母投杼踰垣而去。
宋:原有“乃”字。 |
此处去“乃”。文气大差。不当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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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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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流言之并至,虽真圣不敢自安 |
夫流言之并至,众人之所是非,虽贤智不敢自毕。 |
流言使人不敢自安。众人是非,贤智有何不敢“自毕”?此明是后人以己度人。不当改。 |
为节省篇幅,不再列举了。以下七篇,《慎微》《怀虑》改动较少,其余诸篇,都改动较多,如《无为》、《辨惑》之多者,是《至德》、《本行》、《思务》三篇。其不必改补删加,不当改补删加者,差不多都有数十字之多。余嘉锡当年曾批评卢文弨校贾谊《新书》:“卢文弨以校勘名家,然其校此书,于非《汉书》所有者,率不能订其谬误,通其训诂。凡遇其所不解,辄诋为不成文理,任意删削。”(余嘉锡《四库提要辩证》)据阎振益统计,此种任意删削多达三十六处六百二十三字。(阎振益、锺夏《新书校注·前言》)而所谓宋翔凤的《新语》精校本,犯有和卢文弨同样的错误。其任意删改补加的比例,决不比卢文弨稍有所减。卢是迷信《汉书》,认为只有《汉书》上所有的才是真的。宋翔凤是迷信《群书治要》,其次是《太平御览》。不论原书如何,只要《群书治要》所引与原文不同,几乎都要照《群书治要》进行修改。俞樾《诸子评议》卷二十七讥卢文弨是读《汉书》,非治《贾子》;我们同样可以说,宋翔凤几乎是认为《新语》抄《群书治要》,而不是《群书治要》引用《新语》。因此,所谓精校本,其实是严重损害了《新语》的原貌。
王本以宋本为底本,几乎保留了宋本的所有不必和不当删改加补者。因此,这本来应该成为最新、最精确之校本,反而使本来可通的不通,使本来连贯通畅而又气势磅礴的文气大衰。甚至改变文意,其根据又不过是《群书治要》等所引文。古代引文,本多随意,并不如现代的严格文字。有何根据认为引文为真而本书为伪呢?这是根本校改思想上的错误。
查当今新出之校本,其参考书目往往数种甚至十数种,然而几乎没有一人提及库本。这就是说,库本不仅不能为底本,甚至无资格作为参照本。然而实际上,库本之版本价值,至少就所考察的这几本来说,决不低于宋明之刻本。甚至还要高于他们。学者多称赞乾嘉学风之严谨,考据之精到。然《四库全书》是他们这种学风的集中体现和结晶,却如此遭人轻视,岂非自相矛盾。
相比起来,库本虽因抄写难以避免有疏漏误舛,其他错误并不很多。而特别重要的是,库本是集体智慧的结晶,本身有一套成文或不成文的规范。个人不可随意删补改动。而个人校书就不同。如卢文弨、宋翔凤等校勘名家,并非缺少水平。但由于仅是个人负责,规范自定,一旦有失,其后果就是误入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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