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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大师一天从京城朝见皇帝回来,走到大桥跟前,寺院的三门接待僧便煎好了茶迎接大师。大师吃茶吃果子的时候,各位僧人都侍立着站在两边。大师对那两个参禅随行的僧人说道:“是你们在京城里没有吃的东西啊!”于是便端起一碟果子给其中的一个僧人,那个僧人接着了便转身走了出去。大师又对另外一个僧人说道:“我可不给你啊!”那个僧人无言以对。
大师又对他说道:“那里也有啊!”
这个僧人又不知道该回答什么。另外有一个僧人站了出来,对大师说道:“我今天也跟随着和尚你来了,请给我一份行吗?”
大师便说道:“嘎!”
那个僧人不知道大师是什么意思,赶紧赔礼道:“是我的不是了,冒犯了和尚你了!”
大师说道:“我也不能给你脸上吐唾沫啊!”那个僧人也是无话可答。
大师便自己代替前边那个随行僧回答道:“我也知道果子少,两个人共用一碟就可以了!”又代替后边这个僧人回答道:“我也更是不能啊!”
有一天,一个僧人随后跟着大师行走,大师竖起拳头问他道:“这么大的栗子你能吃得上几个?”
“大和尚你莫要搞错啊!”那个僧人怕吃拳头,赶紧辩解道。
“是你错了!”大师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要让你吃拳头呢?为什么要妄想呢?
僧人急了,挣紥道:“你莫要把良人压成贱人啊!”本性都是好的,怎么能把好的逼成坏的呢?这又是有了分别。
大师一听,知道他又犯了执着,便训斥他道:“你到安静的地方念‘萨婆诃’去吧!”
大师一次给大众开示道:“古时的大修行人说道:‘药物和疾病相互治疗。’整个大地是药,哪个是你自己呢?”正在大家要想回答的时候,他却自己回答道:“遇到贱的时候就贵了!”
有个僧人站出来说道:“请求大师给予指示!”
大师便拍了一下手,再拿起拄杖说道:“把拄杖接着了!”
那个僧人接过拄杖,一下子把拄杖折成了两截,扔在地上。
“即使你那个样子,也要打上你三十棒!”
大师对大众说道:“所有万法都没有差异,但决不是把鹤腿截下来续安在鸭子的腿上,把山岳夷平了再去填满沟壑了,才叫做没有差异啊!长大的东西就具有长大的法身,短小的东西就具有短小的法身。是法都住的是法身的位子,世间的色相也都是常住不灭的。”然后,大师又举起拄杖来说道:“拄杖子却不是常住不灭的啊!”
大家正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大师突然站了起来,拿拄杖子击打用绳子做的交椅,并且说道:“刚才那么多的葛藤谜语,都贬到什么地方去了啊?聪明灵利的看得见,不聪明灵利的被我瞒哄了!”他正是要大家放弃一切执着而进入自由的王国,所以便不惧泥水,为天下人做示范。
他的得意门生有六十一人,好多都是禅林中的领袖,继承衣钵,弘扬法统,名响万古。其中一个就是白雲子祥实性大师,他先跟灵树,后随雲门,所以雲门文偃总以师兄相称。他的风格也和雲门相似,有一次,他问僧人道:“不损坏虚假的名称来谈那个永恒的实相,怎么办呢?”
那个僧人便指着一张椅子说道:“这个是椅子!”
子祥大师便用手拨开椅子说道:“给我把鞋袋取来!”指椅子说是椅子正是不损假名而谈实相,因为实相无处不在,但当要把鞋袋拿来的时候,因为鞋袋也在实相之中啊。然而,那个僧人到这里却深入不下去了,回答不上来,所以子祥大师说他是:“你这个贪图虚名的家伙!”
雲门听说了这条公案后,不住地赞美道:“必须是我的子祥兄才能做到这一点啊!”
有个巴陵新开院颢鉴禅师初来雲门的时候,雲门文偃禅师问他道:“雪峰和尚说道:‘把门打开,达磨来了啊!’我问你这意思是什么?”
颢鉴禅师便回答道:“打着了和尚你的鼻孔!”回答得也很有些力道。
雲门接着说道:“地神恶性发作,把须弥山一把掌打得它扑腾一下跳上了大梵天,却紥破了帝释天帝的鼻孔。你却为什么向日本国里去藏身呢?”把门打开达磨来了,本身已经是虚言了,颢鉴回答的也是虚,文偃照着样子说下去更是虚言。
颢鉴禅师却回答道:“大和尚你最好不要瞒哄人啊!”
文偃却反问道:“你说我瞒哄你了,那你说打破了老和尚我的鼻孔是什么意思呢?”
颢鉴不知该说什么好,好半天愣在那里。只听得文偃对他说道:“哎!我就知道你只是一个随人学语之流的人!”
后来,颢鉴禅师住持在新开院,也根本不去给雲门写什么弟子信之类,只是给雲门寄上三个转语,来证明他自己的境界。有个僧人来问:“什么是道?”
颢鉴答道:“明眼人却落了井!”睁着眼睛却吊到井里去了,就是道。
僧人问道:“什么是吹毛剑?”
颢鉴答道:“珊瑚枝枝撑着月!”吹毛剑是要斩断一切繁枝缛叶,但那潇洒干净的珊瑚枝枝撑着月光,真是美妙!
僧人来问:“什么是提婆宗?”提婆宗是指龙树等人的大乘宗法。
颢鉴答道:“白银碗里盛着雪!”白银碗里盛着白雪,一片洁白,正是大乘普度众生的目的,意象鲜明,动人心弦。
雲门见到这三个转语,心中不胜喜悦,便写信告诉颢鉴道:“日后在老僧我的逝世忌辰日,只需要举上这三个转语,就足以报答恩情了!”
果然,雲门逝世后,一到忌辰,颢鉴便为雲门大师焚烧那三个转语,成了禅林中的佳话。
有个青城香林院的澄远禅师,曾跟随侍从了雲门文偃大师整整十八年。每次,雲门文偃禅师一见他便唤道:“远侍者啊!”
他都会热情地答道:“在哩!”然后等着大师发话,但大师就再也没有下文了。他总是很纳闷,大师为什么老是这样招呼我呢?但无论他在哪里,只要听到这么一声,他就会答应一声“在哩”,而文偃大师却总要追问一声:“是什么?”
足足十八年了,远禅师日复一日地领受着大师的熏陶,大师为什么总是这样称呼,而且还要加上一句是什么呢?什么是什么呢?远侍者是什么?我又是什么呢?是一堆臭屎?一只走兽?一张人皮?一个躯壳?还是别的什么?生从何来?死向何去?外边的这个是不是真正的我?真正的我又是什么呢?法身无处不在啊,无物不是啊!他记得大师这么说道,啊!突然他蒙蔽的心中出现了一道亮光,他明白了自己的本来面目,同时也领会到了大师对他的苦心栽培!
于是,雲门大师又对他喊道:“远侍者!”
他又热情地答道:“在哩!”
“我以后再也不唤你了!”因为他已经觉悟,唤已无用了。后来,他在香林院里大阐宗风,接济无数学人,法嗣盛大。等到八十岁临终的时候,他说了一句道:“老僧我四十年方才打成了一片!”
襄州洞山守初宗慧禅师,一开始来参访雲门大师。大师问他道:“你刚从哪里来啊?”
“查渡!”
雲门接着问他道:“夏天在什么地方啊?”
“湖南报慈寺!”
“几时离开的啊?”大师问他道。
“八月二十五!”
大师立即说道:“先记上你三顿棒子!”
宗慧禅师想了半天也不明白,我什么地方说错了,他竟然要打我三顿棒子?我都是照实回答的啊!看来还得再问问大师去。于是,到了第二天一早,他便走进方丈来问讯大师道:“昨天承蒙和尚饶了三顿棒子,非常感谢!但学生心里还是有点糊涂,不知道罪过在什么地方?请大师给予指教!”
“你真是个饭袋子!江西和湖南,你就那么给去了!”大师不无哂责地说。
宗慧一听,当下大悟,便对着大师说道:“从今以后,我要向那没有人烟的地方,不用储备他一粒米,不必耕种他一根菜,接待他十方往来的禅僧信众。全都给他们抽出钉子、拔掉橛子,拿下他们那像灸罐一样满是油脂的帽子,脱下他们像鹘毛一般的臭布衫,教他们潇潇洒洒地做一个悠悠哉哉的无事禅僧,难道还不快活吗?”
雲门听了很高兴,但却把脸一沉,对他说道:“你的身子才像椰子那么大小,却竟然开得这么大的口!”
宗慧禅师听出来嘉许的意思,便对大师礼拜下去!后来住持洞山守初,光大宗门,为股肱栋梁。
瑞州的洞山清禀禅师,一开始参访雲门的时候,雲门问他道:“今日你从什么地方离开的?”
“慧林。”
雲门大师便举起拄杖对他说道:“慧林大师就那么给去了,你还看见没有?”
“我深深地领受你这一问!”
雲门大师一听,两个人以心传心,便心心相印,所以雲门大师便往左右看了看,面露微笑,不胜喜悦。从此,清禀禅师便在雲门山登堂入室,得传大法。
后来,他住持洞山,开堂的时候,有僧人问他道:“雲门一曲师亲唱,今日新丰事若何?”
清禀禅师答道:“也要说出来的啊!”唱了雲门的曲子,还有自己的心得,这才是雲门的嫡传!
大师有个特点,每次顾见僧人,就会说声:“鉴!”是要他鉴看自己本来面目。等僧人要想酬答他的时候,他又会发出一声尖叫:“咦!”是要打断他的妄想。后来,竟然习以为常,所以门生弟子著录的时候,就把这个称做“顾鉴咦”。后来,德山缘密禅师把“顾”字抽掉,只留下了“鉴咦”二字,就被称做了“抽顾颂”。
大师平常决不炫耀自己的文才,只是以平常心待人接物。他作有一首《十二时歌》,原文如下:
夜半子,愚夫说相似。鸡鸣丑,痴人捧龟首。
平旦寅,晓何人?日出卯,韩情枯骨咬。
食时辰,历历明机是误真。禺中巳,去来南北子。
日南午,认向途中苦。日轶未,夏逢说寒气。
晡时申,张三李四会言真。日入酉,恒机何得守。
黄昏戌,看见时光谁受屈?
人定亥,直得分明沉苦海!
又有阐发本门宗旨的数首偈颂,录之如下:
雲门耸剔白雲低,水急游鱼不敢栖。
入户已知来见解,何劳更举轹中泥!
药病相治学路医,扶篱摸壁小儿戏。
幽谷不语谁人测,管解师承孰不知!
康氏圆形滞不明,魔深虚丧击寒冰。
凤羽展时超碧汉,晋锋八博拟何凭!
是机是对对机迷,辟机机远远机栖。
夕日日中谁有挂,因底底事隔情迷!
太阳溢目极玄微,谁人说道我渠非?
句中有路人皆响,觌面难遭第一机!
岁岁依山人事稀,松下相逢话道奇。
锋前一句超调御,拟问如何历劫违。
玩古松高雲不齐,鸿鸧鹤抱几年栖。
啐啄同时殊有异,羽张腾汉碧霄低。
万象森罗极细微,素话当人却道非。
相逢相见哈哈笑,顾伫停机复是谁!
话尽途中事,言多何省机!
贵人言是妙,上士见知亏。
大道何曾讨,无端入荒草。
卷来复卷去,不觉虚生老。
上不见天,下不见地。
塞却咽喉,何处出气!
笑我者多,知我者少。
丧时光,藤林荒。图人意,滞肌■。
举不顾,即差互。拟思量,何劫悟!
咄咄咄,力韦希。禅子讶,中眉垂。
南汉乾和六年公元948年七月十五日,八十五岁的文偃大师应南汉皇帝刘晟的召请,赶赴广州,在宫廷中接受供养,直到九月甲子日才回到雲门山光泰禅院。回来后,对大众讲道:“我离开雲门山共六十七日,先问你们,这六十七日的事情怎么样呢?”
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所以谁也没有开口。这时,大师便笑了笑冲着大家说道:“怎么不说和尚京中吃面多呢!”大家一听,都哈哈哈大笑起来!大师的风格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他的人本身就成了一首响彻人天的绝唱。
到了乾和七年三月初,八十六岁的雲门文偃大师感觉到大期将至,该是圆寂顺世的时候了,便开始绝食净身,每天只进些微的饮水而已。并且教侍者取来笔墨纸砚,给南汉皇帝刘晟草写表章奏本,他写道:
我听说,有限的色身肉体,怎么能够免得荣华与凋枯的感叹!无形的真实本相,谁人能够知道迁徙与变化的定期!既然风中的灯火炬焰的光芒难以留住,那么水里的月亮空灵的华彩将归何处?没有办法逃避法典伦理的咎责,笔下将要陈述委身蜕化的言词。臣心中万万谢罪!
我心下思念,臣出身贫寒微贱,生在草莽田野。自从垂髫幼年,就已切慕佛门。清洁诚恳,发誓要断绝其他的尘缘;坚定志向,一心来探讨教内的经典。有时还废寝忘食等待着去请教,站立雪中为的是求学。屡次困顿在风里霜中达十七年,艰难跋涉了天南海北到数千里。才开始见到心中的猿猴停止了跳动,意识的劣马不再来驰骋。身体依偎在韶州山石的雲彩,头发变成了楚国峰顶的积雪。一直到荣幸地逢上了美好的时运,屡次沐浴着天朝的恩波。诘问大道,谈论色空,立誓要报答乾大坤深的恩德;拨开蒙蔽,启发凝滞,星驰般聚来行雲流水的门徒。获得弘扬利益群生的原因,就是出自圣哲英明的恩泽。再加上连连承蒙凤诏,屡屡面对龙廷。每每接受颁诏宣令,常常得到表扬赏赐。
看着自己的身体而心中惆怅,即使丢掉了性命也难以报酬。不说臣已经是驽马年衰,难以胜任优渥的待遇。很快就会缠绵沉沦于疾病,只是等候了结生命在早晚。星汉路程遥远,高高地望去才看见北斗;波涛逝去迅速,快快地回眸却已经东流。我衷心祝愿陛下的凤历长久是春天,煽动皇皇的惠风到磐石一样拂拭不尽的劫时;龙图永远地坚固,赶齐长长的年寿至芥子一样取用不完的岁月。臣自己的年限余景已经不多,微弱的身体即将谢世。无法再奔赴丹阙告辞,走上彤廷话别。臣实在情不自禁地瞻仰高天,留恋圣上,激动恳切,难分难舍达到了极点!只好奉上表章来加以陈述了!
写完之后,要让侍者送往京城。徒弟们一见此情景,知道大师要抛下他们而去了,心里都不好受,又是哭又是闹,都不希望大师离开人间。远近的徒弟听说了,都赶来劝阻,让大师再住世几年。大师朝他们笑了笑说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生即是死,死即是生。臭皮囊终究要坏,真法身万劫长存!老汉我来到人间,就是要为你们大家证明境界。诸位得到解脱,方能解脱天下。吾宗唯贵直截,万莫葛藤纠缠!老汉我辛苦一生,大事已办,也该休息一下了!”然后,又拿过来纸墨笔砚,给大家写下了《遗诫》:
“古代先贤大德顺世迁化,没有不留下遗诫的。即使是世尊佛祖,将要进入般,尚且遗留下来教诲和敕命。我虽然没有先贤圣人的德行,但却忝任教化一方大众的任务。将要结束生命的时候,不可以不留下遗示。
“我自从住持灵树禅院,及至迁到雲门山,已经三十余载了,常常用祖师的道理早晚激励着你们大家。或许还有些片言只语,散布在你们的耳目里。具有慧眼的人就会知道,千万要保持不变,加以流传。我现在已经年纪衰迈,大数将要尽绝。刹那之间就要迁化变易,顷刻之际即将生命终结。然而沦陷沉溺在生死轮回中,几经周折,不只是今天如此了!我自从住持以来,多有麻烦各位辅助襄赞的地方,只是自己心里总觉得惭愧啊!
“我圆寂后,就把我安置在方丈中。皇上或许要赐题墓塔的匾额,就悬挂在方丈中好了。千万不要再营造建筑,不要哭泣或者穿什么孝服之类的,也不要大肆张罗祭祀等。这是我殷切的希望!因为出家的人本来就是图得一个超越,千万不能随同俗流!
“至于住持等事,都按照旧日的惯例。接引到来参访的学人,不要丢失了常用的轨则。各位徒弟等人,都要听从长辈的教训和指导。凡是山门庄园的东西什物等,全都交归本寺院使用,不要互相移借到其他的寺院里。因为教中有明确的规定,东西两廊的东西,尚且不能互相挪用。你们应当知道啊!
“如果能遵守执行我的遗诫,就可以使佛法流通广大,天神护持保卫,从而不辜负父母、师长、国王和施主的四重恩德。如果违背了这个,就不是我的眷属徒弟。勉之啊勉之!大期限就要到来了,临行前略微给大家指示个遗诫。努力啊努力!好好地活着,还能领会得了吗?”
大家谁还有心思去领会他的话语,都只顾哭了。所以,他又开口对大家说道:“如果真得领会不了,佛祖有明确的教诲,你们依照着办事就行了!”
乾和七年四月十日,雲门山上有祥雲自西南缓缓飘来,香风缭绕,鼓乐笙簧,经久不息。众僧集合,大师上堂开讲道:“我有一法,向来不传。今日得便,付予有缘!”
僧众都在静静地等候着,希望自己成为有缘人,得到大师的秘传大法。良久之后,只见大师缓缓地环顾了一下大众,便走下座位,进入方丈。所有的徒弟都默默地跟了出来,灰蒙蒙一片跪在了方丈前,大家知道接下来的将是什么。
万世景仰的一代禅林领袖,开创雲门宗风的鼻祖雲门文偃大师,上到床上,跏趺端坐,安然圆寂。只见一座琉璃宝塔耸出雲霄,从中升起一朵紫色金莲,端坐着一位妙相庄严的佛子,随同那阵祥雲缓缓离去。
霎时间,雲门山光泰禅院内一片哭声响起,撕心裂肺,惊天动地,感鬼泣神。雲门山头乌雲骤起,大地震动,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不久,皇上果然赐题大师墓塔匾额,称为“雲门匡真禅师”。依照大师生前意愿,众僧把大师瘗埋在方丈内,依房为塔,塔额悬挂在方丈前。
大师先把宗法传给了实性大师,但实性已经另外住持寺院,弘扬道法,所以大家都认为法球大师深得雲门大师精髓,于是由他住持光泰禅院,继承大师法席,接度众生。数百年间,香火不绝。
宋乾德元年公元963年,也即是大师圆寂后的第十七个年头,雄武军节度推官阮绍庄梦见大师用手中的拂子招呼他说道:“寄上一句话给秀华宫使特进李托,说我在塔里头已经很久了,可以开塔了吧!”
当时,李托正奉命到韶州监督修造各地寺院,因为得到阮绍庄的话语,便奏闻给了宋太祖赵匡胤。赵匡胤对于雲门大师也是早已闻名,只恨大师已经圆寂,无缘亲自请教了。正好有这么个奏表,也许可以见见大师的遗容,于是便颁下诏书,要迎接大师的肉身到宫中供养。
李托等人接到诏书,便举行了隆重的开塔仪式,然后恭恭敬敬地把塔打开。只见大师仍然庄严端坐,容颜面貌与过去一模一样,胡须和头发竟然还在生长。宋太祖举行隆重的迎接仪式,把大师的肉身请到宫中供养起来。月余之后,仍然派专员护送回雲门山光泰禅院,安入塔中。太祖赵匡胤为表示自己对于大师的一片皈依诚心,特追封大师为“大慈雲匡真弘明禅师”。经弟子整理,大师有《雲门匡真禅师广录》三卷和《语录》一卷行世。
雲门大师离开了人间,但他的思想和智慧千百年来却一直在激励着人们追求真理,点燃了多少心灵的火炬……
2002.02.10 尹小林整理->GBK2020.02.20.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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