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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图画与笔舌
《鹤林》云:
绘雪者不能绘其清,
绘月者不能绘其明,
绘花者不能绘其馨,
绘泉者不能绘其声,
绘人者不能绘其情。
夫丹青图画,原依形似;而文字模拟,足传神情。
即情之最隐最微,一经笔舌,描尽殆写。
吾且试描之以笔舌。
[述论]
宋罗大经的《鹤林玉露》说过:画雪的人描绘不出雪的清气来,画月的人描绘不出月的光明
来,画花的人描绘不出花的馨香来,画泉的人描绘不出泉的声音来,画人的人描绘不出人的感情
来。
的确,画只是静态的,平面的,用点和线再加上色彩来表现事物的,是没有办法把色、香、
味、声、情等让人感受得到的东西共同表现在一起。
然而,图画本身所要表现的,也只是形状相似罢了,所以我们无法对其要求太过苛刻,要符
合绘画本身的条件。
但是,文字就不同了,它本身就是语言的物质化,所以具有语言的能力和功用。语言的目的
就是要表情达意,就是要表现人们心中的款曲,描述自然的风光,摹写社会的生活,足以传达精
神和感情。
即使是那些最最隐藏和最最微妙的事物,一旦经过了笔头或者舌尖,也就会被表现得淋漓尽
致,毫发无遗。的确,这笔和舌,便是人类文化的明显标志,也实在是人类值得自豪和骄傲的地
方。
《鹤林玉露》说,那雪清、月明、花馨、泉声、人情等,无法用绘画的方法来表现出来。这
话也不错,那么我就用那笔和舌来表现,自然一定会得到比较满意的效果的。
人的智慧,就在于可以用一切手段来达到自己的目的,更重要的是能够把这一切的手段可以
进行新的排列组合,共同来达到一种交响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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