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年话鼠

  在十二生肖中,鼠居首位。在我国,除耗子的别称外,还有子神、社君、夜磨子、家鹿、耗虫、李太夫等。《山海经》中有“状如鼠而鸟翼”的寓鸟,有“状如兔而鼠首”的飞鼠等。除寓鸟可能有蝙蝠的依据外,能“以其背飞”的飞鼠就完全是想象的产物了。

  在动物分类学上,鼠属于哺乳动物纲啮齿目动物,这是哺乳动物中种类最多的一目。中国的生肖鼠主要指家鼠,自古就有“老鼠过街,人人喊打”一说,总是令人痛恨的动物,固而生肖邮票中最难设计的就是“鼠”。我国邮政部门于1984年发行的《甲子年》鼠年邮票,系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漫画家詹同以略带装饰性的漫画手法塑造一个稚气灵巧的老鼠形象,真可谓独具匠心!

  鼠生存性极强,可借助车、船迁移到远方,除南极外,全世界几乎都可找到踪影。啮齿目动物主要特征为无犬齿,门齿极发达,无齿根,可终生不断生长。因而老鼠须靠不断啮物(如木料、电线、混凝土等)以磨短门牙,否则其门齿会撑开鼠嘴不能咬物而致其活活饿死。这一特点却给人类带来巨大灾害,古人说“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实则大堤多毁于鼠穴,其损失又非败屋毁田可比了。

  “老鼠磨牙”给人类造成如此巨大的损失,与人争食也令人厌恶。据统计,一只鼠一年可吃掉12公斤粮食,排粪2.5万粒,糟蹋粮食超过40公斤。此外,老鼠还是传染病的媒介,如斑疹伤寒、鼠咬热、痢疾、鼠疫等三十多种。其中以鼠疫最为可怕,据有关文献统计,历史上人类死于鼠疫的人数已超过所有战争死亡人数的总和,无怪乎人们称鼠疫为“黑色妖魔”。

  有关十二生肖的民间传说中,鼠占首位的传说最生动有趣。或与鼠猫结仇相关;或是“鼠借牛威”,鼠巧借牛力在某种竞赛中争得了第一,骄居生肖之首。其中,鼠皆以不光彩手段达目的,当然也有传说讲老鼠凭自家实力得第一。如在福建晋江一则民间故事中,是鼠助唐僧在如来佛的书库中找到“甲子经”并偷了出来,唐僧便以生肖之首为回报,是为奖励。这些传说不一,却显示出人民的无穷智慧。

  2007年10月9日发行的中国邮政贺卡,第一枚附图“鼠咬天开”,剪纸图案中的鼠,形象生动,想象丰富。邮资图中的鼠,字画结合,别具一格,到也惹人喜爱!民间传说,宇宙混沌未开之际,到处一片黑暗,一只老鼠将混沌咬破一个口子,使气畅通,于是天地始分。在我国一些少数民族的创世神话中,鼠咬破金鼓或葫芦救出人类的传说。也与鼠咬天开之说不谋而合,如白族、彝族、景颇族、拉祜族皆有相类似的神话,鼠也因有功而得到先尝人类所种粮食的回报。“牡帕蜜帕”是拉祜族的创世史诗,它描述天神厄莎培植了一个育人的葫芦,人在葫芦中长成却无法出来,先是长嘴雀来啄,无功而返,老鼠不畏艰难,继之啮咬三天三夜,终于将此葫芦咬破一个洞,迎出了扎笛、娜笛兄妹。二人就成了拉祜族的祖先,而老鼠作为恩人,于人类有此再造之功,居于生肖之首,自然是天经地义了。

  正因鼠与人类关系密切,有关老鼠的童谣在旧时深受儿童喜好。如《小老鼠偷油》,而《猫拿耗子》中“耗子大爷”的形象更带有几分老北京市民的懒散与穷讲究,十分可爱。不过最为神往的莫过于“老鼠娶亲”的民间传说,几乎流行于全国。清代梁玉绳《清白音集·嫁鼠词自注》:“俗传除夕鼠嫁女,窃履为轿”。

  在文学作品中,鼠的形象在《诗经》中早见,如《魏风·硕鼠》、《鄘风·相鼠》等。唐代曹邺的《官仓鼠》以鼠喻贪污之官吏,有《硕鼠》遗意。唐代王度的《古镜记》写鼠妖为魅,开后世鼠婚故事之先河。《西游记》第八十一回至八十三回,写无底洞中的老鼠精逼唐僧成亲,是鼠婚故事的发展。清代蒲松龄《聊斋志异》中有《阿纤》一篇,写人鼠恋爱,生动传神!清传奇《十五贯》中的娄阿鼠既是鼠窃狗偷之徒,又是杀人凶手。但以鼠为绰号者,在文学作品中并不都是坏人,《水浒传》中的白日鼠白胜,属一百单八将中的人物;《三侠五义》中大闹东京的“五鼠”,更是结拜的侠义之士,受到读者的喜爱。这也反映了人们对老鼠的一种矛盾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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