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汉语大词典〉词目商补》

  《汉语大词典》(第二版)的全面修订早已经启动,并取得了很大的进展。在这个关键时刻,贺可进的《〈汉语大词典〉词目商补》出版,我觉得至少有以下四点价值:

  一是对补充失收词条有重要意义。词条失收会造成词典义位缺失,在整体观上呈现很大欠缺。《汉语大词典》收词虽然达到37万余条,为什么还有相当多的失收情况呢?这是因为当时多地合作完成,不平衡性是必然存在的客观现实。《〈汉语大词典〉词目商补》主要内容是建议补充的词条,贺可进努力博览广收,精准释义。如对《汉语大词典》失收的“关心”一词,作者给出了八个义项;“丢了”给出七个义项等。这都是下了苦功,对照书证仔细斟酌出来的。同时,我觉得他还把握了一个重要问题,那就是收词原则。在处理失收词目的时候,作者遵循“词是一种定型的结构”,很好地处理了“应收尽收”的问题。例如“才贯二酉”这个词,在李汝珍《镜花缘》中就已经和“学富五车”并列,已经是一个定型的结构,所以在“二酉”之外还需要收“才贯二酉”。他还有强烈的与时俱进意识,建议收入“低迷”“低保”“二手”等这些新出现的词语。

  二是对改正释义不当、释义错误等有重要意义,词典的重要作用是准确解释词意,努力做到为查阅者释疑解惑。如果出现解释不准确的问题,那就是明显的失误。如“混天撩日”,《汉语大词典》解释为“胡闹”,作者指出:“欠妥,当释为‘无所事事,不务正业’。”《汉语大词典》把“好事”的第五个义项解释为:“反话,表示惊讶和不满。”而举出的例证中“好事”均有具体所指,意思并不是“表示惊讶和不满”,而是“指恶事,奸事。”“勾子”没有单列,只是说见“勾子军”,这在体例上是不合适的,作者认为“应释为:眼线。”对“丁字”释义说见“丁字帘”,也不准确不全面。其实“丁字”还有另外两个义项,作者建议单独释义。“司母戊方鼎”释义不准确,修改建议也很有见地。这些分析都非常精准,能使词典释义更加明晰。

  三是对改正义项不全问题有重要意义。词义的存在是以客观对象的存在为依据的,义项的建立也应受客观存在的制约。词典在释义方面,应注释准确和义项齐备。但人们的主观认识往往有局限性,解释的词义与词义所反映的内涵未必能完全一致。如《汉语大词典》收“气候”六个义项,但作者通过对《孽海花》中例句的研究,证据确凿地认定可以增收“程度;时候;时间”。增加这个义项,对“气候”的解释才是全面的。“情人”漏落“婚外有不正当关系的男女”这个义项等。

  四是对书证的修改有重要意义,《汉语大词典》在引证方面存在一些问题。贺可进对此也作了深入研究,在书中提出了很多好的建议。如《汉语大词典》“品学”一词的引证都是“品学兼优”,而不是“品学”。作者从清代《燕下乡脞录》《盛世危言》找出了两个“品学”的例证,有理有据地建议更改。同时建议解决“品学兼优”失收问题,并为之准备了多条书证。“厚非”条指出,书证皆为“未可厚非”,三个中有两个同样出现在“厚非”书证中,“‘厚非’……不能单独使用,故‘厚非’不宜单列词目”。“哥们”书证竟然有两处是“哥儿们”,也显得很不严谨。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在认真阅读中我觉得《〈汉语大词典〉词目商补》本身也存在一些不尽如人意的地方。瑕不掩瑜,《〈汉语大词典〉词目商补》从词汇学和词典学等方面来考量,都不失为是一部重要学术著作。匡补的目的是以期对该书修订有重要补益,相信在广大专家学者,包括基层研究者贺可进等的共同努力下,代表着新时代文化水准的《汉语大词典》修订版一定会逐步完善,成为我国文化事业发展的一座新的丰碑。

  《〈汉语大词典〉词目商补》,贺可进著,山东大学出版社2018年11月出版,定价73.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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