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可·波罗与元代中国:文本与礼俗》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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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可·波罗与元代中国:文本与礼俗》,马晓林著,中西书局2018年9月第一版,108.00元

  马可·波罗的游记,其正式的名称是“对于世界的描述”(The Description of the World),可以称之为“世界寰宇记”。马可·波罗所描述的世界,其中一大半是元朝时期的中国。因此,中国研究马可·波罗及其游记者,较多的是蒙元史领域内游刃有余的学者,如杨志玖、蔡美彪、黄时鉴、刘迎胜、姚大力等先生。

  作为一个从遥远的威尼斯来到中国的商人,马可·波罗对眼前陌生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之心,他从自己独特的视角,来观察元朝的中国,大到都城形制、宫廷仪仗,小到民间传说、风土礼俗,各种当事人习以为常的事物,他都仔细描述,其中许多内容都是中国传统汉族士人著作如国史、政书、地志、文集、笔记记载笼统,甚至不屑于记录的内容。这样就为我们今天的学者观察元朝中国,提供了另一个角度的原始记录,而且是不受中国史家或文人修饰的文字。虽然马可·波罗必然有所缺漏,乃至引起一些学者怀疑他是否来过中国,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马可·波罗不仅来过中国,而且他的记录许多是真实可靠的。

  然而,马可·波罗《世界寰宇记》一书在很长时间内都是以抄本流传,而且不同的抄本之间差异还相当突出,因此也有如中国典籍一样的现象,就是有些“层累地造就”的成分混杂其中。多年来,中国学术界受中外隔绝的限制,对于西方学者关于马可·波罗游记不同文本的整理研究缺乏收集与研究,试看“文革”结束时中国的几大图书馆中,大多没有1938年伦敦出版的慕阿德(A.C.Moule)与伯希和(PaulPel⁃liot)合著的百衲本《马可·波罗寰宇记》(Marco Polo: The Descrip⁃tion of the World),更遑论1928年佛罗伦萨出版的贝内带托(L.F.Benedetto)校勘本马可·波罗游记《百万》(Ilmillione)一书了。这一状况,无疑极大地阻碍了中国学者对马可·波罗行记的研究。

  马君晓林,由理工入文史之学,在南开大学师从李治安教授治元史,于元代国家祭祀多所用心;其为杨志玖先生再传弟子,亦关心马可·波罗来华事迹。博士毕业后,入北京大学历史系暨国际汉学家研修基地做博士后研究,加入我和党宝海教授主持的马可·波罗行记翻译、研究项目,成为其中的活跃分子。晓林在前人研究基础上,很快进入角色,在其丰厚的元史知识的背景下来读马可·波罗行记,特别是结合与马可·波罗所见中国地方社会关系密切的碑志类资料,颇多创获。他注重国际交流,几年来走访欧洲、日本,还曾到伊朗、以色列、俄罗斯、韩国等地参加国际会议,与国外同行往复切磋,并收集域外资料,尤其关注马可·波罗行记的不同文本,得以与元朝史料相发明。这可以说是继承了杨志玖先生那一代学者的优良传统,把他们已经开始而没有机会完成的学术理想,付诸实际。

  近年来我常常有机会与晓林一起从事学术活动,不论在扬州博物馆,还是在京都的书店,也不论在马可·波罗所记的杭州桥畔,还是在阿拉木特的阿萨辛城堡上,都有其仙风道骨般的身影。最近,他把有关马可·波罗及其行记的研究汇集成书,征序于我。读其书,我感到十分愉快而有收获。因就马可·波罗研究之学脉与学理,略赘数语,聊以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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