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针”生花 麻柳刺绣非遗传承人张菊花

20181008_002

张菊花制作绣品。本报记者张文摄

20181008_003

张菊花制作绣品。本报记者张文摄

20181008_004

绣娘在一起为架花做最后结线。资料图片

  “这样精美的刺绣不应该在我们手里断了香火。一定要坚持下去。”

  ——张菊花 

     

  绣花针在指间流转,犹如轻盈的舞者,在织布上跳跃出锦绣世界。张菊花轻屏呼吸,手中针线丝丝入扣。她的身旁摆放着众多绣品:香包、围腰、壁挂……惟妙惟肖的作品流淌着古老的传统技法,既有花鸟的多姿、虫鱼的灵动,又有人物的俊俏、山川的壮丽。

  麻柳刺绣,这一古老的女红,正在张菊花等绣娘的针尖下焕发着生机。2008年入选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以来,麻柳刺绣的非遗传承人已达12名。

  四川广元市朝天区,是麻柳刺绣的发源地。麻柳刺绣特色鲜明:就地取材,仅用黑、白、红、蓝等土布和彩色棉线,就能绣出不同明暗的冷暖色块;不用底稿,通过“数底布的丝线”来确定图案的大小和位置。

  麻柳刺绣因为需要数粗布里的线,一数就要费上大半天光阴,因此是个费眼力的活儿,这也是它制作成本高的原因。

  学麻柳刺绣,首先要学找中心。一块白布叠成四个豆腐块,找到中心的位置起针。然后是数线,横着数三针,竖起三针,挑三针,隔三针,一面就成花了。“姑娘会架花,不愁找婆家。”在麻柳乡,很多姑娘从四五岁开始学习麻柳刺绣,出嫁之前便掌握各种针法技巧。

  作为麻柳刺绣的非遗传承人,张菊花的外婆是民国时期著名的刺绣艺人,她的母亲更是刺绣艺人中的佼佼者。麻柳刺绣也因此在幼年张菊花心里扎了根。张菊花笑言,小时候学习刺绣简直就是一部“血泪史”,因为手指太细,戴不上顶针,手指经常被针扎得鲜血直流。

  上世纪80年代,麻柳乡全乡3000多名妇女中善刺绣者就有1300多人。然而,到90年代后,越来越多的麻柳姑娘外出打工,能绣出好作品的人越来越少。而张菊花看来,刺绣不仅是手艺的沿袭,更是当地历史文化的传承。

  坚守,让张菊花的刺绣技艺突飞猛进。她用手中细细的针和线演绎出了众多别具魅力的作品:《菊花图》《兰花图》出口国外;她完成的花卉枕头、蜻蜓荷花手巾等也被四川省民间美术馆珍藏。

  在张菊花和其他绣娘的推动下,麻柳刺绣的名气渐渐大了起来。2000年5月,麻柳乡被原文化部命名为“中国民间艺术之乡”;2008年6月7日,麻柳刺绣入选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013年成都国际非遗节上,麻柳刺绣的展品夺得“太阳神鸟”最佳展览奖……曾经名不见经传的麻柳刺绣,终于光彩夺目地呈现在世人面前。

  2003年,麻柳乡便将麻柳刺绣纳入当地学校课程,传授麻柳刺绣文化。近年来,朝天区通过农民夜校、特色技能班,组织留守贫困妇女学习麻柳刺绣技艺。随着朝天区旅游项目的落地,麻柳刺绣受到越来越多游客的青睐,在旺季甚至供不应求。 

  2016年,张菊花受中国机械工业集团邀请,到该集团帮扶的乡村为贫困家庭妇女传授刺绣技艺,扶贫效果很快凸显。“下雨可以绣,晚上也能绣,不占地方不费力。”鱼鳞村村民鲁玉莲初学时,绣了一幅40厘米见方的绣品,被游客以400元买走,吸引周围的留守妇女纷纷加入学习热潮中。

  为了抱团跻身市场,朝天区成立了虞美人麻柳刺绣专业合作社,在12位传承人的带领下,学员遍及区内的十余个乡镇,其中不乏建卡贫困户。鲁玉莲经过刻苦学习,已从初级学员成长为资深绣娘,仅刺绣一项便可增加2万元年收入,她一家去年便摘掉了贫困帽。

  去年1月达沃斯举行的世界经济论坛上,中方官员向该论坛创始人兼执行主席施瓦布赠送了一份特殊礼物——张菊花完成的两幅麻柳刺绣,一幅绣有世界经济论坛标志,一幅绣的是施瓦布肖像。这项古老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正在走向世界。(本报记者张文)

  版式设计:沈亦伶

  

Comments are clo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