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梦·传承:舒席 竹香润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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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舒席的苏成军。陶涛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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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成军在编织双色篾条。陶涛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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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用机器将竹条打磨成细长的竹篾。陶涛摄

  “顶山奇竹,龙舒贡席。”这是安徽舒城的一句老话。多少年传承下来,如今,舒席已经成为当地的一张名片。

  躺在清凉的舒席上对抗夏日的酷暑,这种惬意,2000多年前这里的人们可能就已经懂得。相传,舒席的使用最早可追溯至春秋战国时期,后在明清时期达到鼎盛。

  小小的一张席子,如果你以为它仅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竹器,那可就错了。从选料到成品,它包含了10多道工序:裁料、开竹、破条、切头、起黄、匀撕、蒸煮、刮篾、编织……在舒席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苏成军眼里,再简单的工序,也都有其独特的“门道”。

  精雕细琢 篾条1毫米 编织30年

  苏家编织舒席,到苏成军已是第三代。受家庭影响,苏成军从小耳濡目染,父辈也对其口传身授,自打17岁初中毕业那年进入舒城舒席制造厂,一做就是30余年。

  刚进厂,苏成军从挑竹学起。原本还不屑一顾的他却发现第一道工序选料就很讲究。“两年生的小叶水竹尤为适合,一年的竹纤维达不到标准,三年的则过老,多有斑纹。”苏成军娓娓道来。

  刮篾也十分关键,这道工序直接关系到编出的席面是否平整。有专人将竹子剖成细长的篾条,在编织之前,苏成军要做的,就是将篾条刮平,厚薄均匀且不带毛刺。一天下来,手就磨起了厚厚的茧子,被篾条或刮刀割破,那也是家常便饭。

  其中的苦,自是不必多说,但在苏成军看来,熟能生巧,技术的关键就在于肯“钻”,只要喜欢,就一定能把这门手艺学好。

  “最关键也最难的环节就是编织。”说话间,苏成军手里长长的竹篾随着他娴熟的动作翩翩起舞。只见他双手轻扶篾条,间隔着纵向竹篾,相互嵌入其中,随后用宽度10厘米左右的老竹板打紧压实。为了席面的平整,苏成军还时不时用指尖捋过席面,一根1毫米宽的篾条这才算编织完成。

  “跟刺绣不一样的是,工艺舒席不仅要求经纬编排匀称,篾纹笔直整齐,更讲究的是要求每一位编织匠人皆懂画理,而且编的过程是图在心中。”苏成军说,无论是山水写意,还是人物工笔,在篾色的搭配上都需要精心构图、合理布局,“边直、拐齐、席堂满”是基本要求。

  以牡丹图案为例,编织起来足足需要17层,包含了经纬编织、斜纹编织、回纹编织和人字编织4种手法,缺一不可。席面的景物远近相宜,浓淡对比鲜明,空间层次清晰,立体感十足,可以说是将竹篾的特质发挥到了极致。

  苏成军告诉记者,为防虫蛀,采伐水竹必须在当年10月至次年1月间。对凤头、罗尾、暴节、发丫等全部剔除。篾丝经过蒸煮处理后,可折卷不断,且不腐不蛀,经久耐用。

  推陈出新 老手艺盼接班人

  “一块好的舒席,可以用上几十年,色泽发红,呈油光赤亮状。”在老一辈舒城人的心中,盛夏最享受的时刻莫过于:夜幕时分,用温湿毛巾擦拭好一床舒席,躺在上面,丝丝凉意油然而生。近年来,随着市场需求的变迁,舒席也开始向工艺品演变。

  在过去,睡席和篮子是舒席的主打产品,一向以细、薄、柔滑和坚韧耐磨、不生虫等优点深受欢迎。“舒席最红火的时候,仅厂里的在岗职工就3000多人,而今所在的舒席之乡孔集镇,专门从事舒席生产的人员已经300都不到了。”苏成军介绍说。

  1992年,苏成军选择出来自己单干,自家的厂房就坐落在孔集镇的一座四合院内,虽然房屋陈旧,但每年有60万斤竹子在这里被编制加工,走向全国各地,甚至是海外市场。

  2015年,苏成军的舒席制造厂开始转型,着手产品款式的开发。如今,在他的厂里,不仅有睡席、筛子、簸箕,还有手拎包、果盘和各类花器。“现在市场在回暖,产品基本不愁销路,仅今年前7个月,产值就高达160余万元。”对舒席前景看好的苏成军,庆幸自己能够成为舒席的非遗传承人,但另一方面,他也有自己多年放不下的顾虑和担忧:手艺后继无人。

  “因为喜欢,才沉得住气、静得下心,但舒席制作程序繁杂、劳动强度大,愿意吃苦学这门手艺的年轻人已经少之又少。”说到这儿,苏成军的语气突然加重,毕竟是门手艺活,对技术和眼力要求极高,如果没有年轻人加入,传承千年的舒席技艺很有可能面临失传。

  与舒席打了几十年交道,在苏成军那双布满老茧的手上,一道道清晰可见的伤痕,见证了他与舒席相伴的岁月。苏成军坦言,有老百姓的喜爱,还有政府的保护,舒席的手艺就有了传承的土壤,只要有人愿意学,他可以倾囊相授。(本报记者徐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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