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名臣对立奏议选评(十三)

请伐吴与谏伐吴

  提示:羊祜在晋朝灭蜀后,主张讨伐吴国,最终结束三国割据完成统一大业。指出这是以有道伐无道,是顺应天意,并解除晋武帝伐吴能否成功和西北羌人会乘机作乱的两个顾虑。对具体的军事部署也提出自己的建议。另一位大臣贾充向晋武帝建议停止伐吴,并辞去伐吴大都督一职,也举出数条理由。结果晋武帝毅然出兵,东吴很快被灭,亦如羊祜生前所言。

请伐吴疏 羊祜

  先帝顺天应时[1],西平巴蜀,南和吴会[2],海内得以休息,兆庶[3]有乐安之心。而吴复背信,使边事更兴。

  夫期运虽天所授,而功业必由人而成,[4]不一大举扫灭,则役无时得安。亦所以隆先帝之勋,成无为之化也[5]。故尧有丹水之伐,[6]舜有三苗之征,[7]咸以宁静宇宙,戢兵和众者也。[8]蜀平之时,天下皆谓吴当并亡,自此来十三年,是谓一周[9],平定之期复在今日矣。

  议者常言吴楚有道后服,无礼先强,此乃诸侯之时耳。[10]当今一统,不得与古同谕。夫适道之论,皆未应权[11],是故谋之虽多,而决之欲独[12]。凡以险阻得存者,谓所敌者同,[13]力足自固。苟其轻重不齐[14],强弱异势,则智士不能谋,而险阻不可保也。蜀之为国,非不险也,高山寻云霓,[15]深谷肆无景,[16]束马悬车,然后得济,皆言一夫荷戟,十人莫当[17]。及进兵之日,曾无藩篱之限,斩将搴旗[18],伏尸数万,乘胜席卷,径至成都,汉中诸城,皆鸟栖而不敢出。非皆无战心,诚力不足相抗。至刘禅降服[19],诸营堡者索然俱散。今江淮之难,不过剑阁;山川之险,不过岷汉。[20]孙皓之暴,侈于刘禅;[21]吴人之困,甚于巴蜀。而大晋兵众,多于前世;资储器械,盛于往时。今不于此平吴,而更阻兵于相守,征夫苦役,日寻干戈,[22]经历盛衰,不可长久,宜当时定,以一四海。

  今若引梁益之兵水陆俱下,[23]荆楚之众进临江陵,[24]平南、豫州,直指夏口,[25]徐、扬、青、兖并向秣陵,[26]鼓旆以疑之,[27]多方以误之,以一隅之吴,当天下之众,势分形散,所备皆急。巴汉奇兵出其空虚,一处倾坏,则上下震荡。吴缘江为国,[28]无有内外,东西数千里,以藩篱自持,所敌者大,无有宁息。孙皓恣情任意,与下多忌,名臣重将不复自信,是以孙秀之徒皆畏逼而至。将疑于朝,士困于野,无有保世之计,一定之心。平常之日,犹怀去就,兵临之际,必有应者,终不能齐力致死,已可知也。其俗急速[29],不能持久,弓弩戟不如中国,[30]唯有水战是其所便。一入其境,则长江非复所固,还保城池,则去长入短。而官军悬进,人有致节之志,吴人战于其内,有凭城之心。如此,军不逾时,克可必矣[31]。帝深纳之。

(丁福保《上古秦汉三国两晋南北朝文》)

  【作者介绍】

  羊祜(221—278),字叔子,泰山平阳(今山东新泰)羊流人。出身于汉魏名门士族之家。祖父羊续汉末曾任南阳太守,父亲羊衜为曹魏时期的上党太守,母亲蔡氏是汉代名儒蔡邕的女儿,姐姐嫁与司马懿之子司马师为妻。羊祜十二岁丧父。长大后,博学多才、善于写文、长于论辩而有盛名于世。而且仪度潇洒,身长七尺三寸,须眉秀美。郡将夏侯威认为他不同常人,把兄长夏侯霸的女儿嫁给他。此时曹魏统治阶级内部的曹氏集团与司马氏集团正在争夺最高权力,羊祜与斗争的双方都有姻亲关系。处于夹缝中的羊祜不愿意卷入到旋涡之中,所以采取回避态度。太原名士郭奕称他是“此今日之颜子也”。

  魏高贵正元二年(255)司马昭执政,公车征拜羊祜为中书侍郎,不久升为给事中、黄门郎。羊祜在朝廷,持身正直,从不亲亲疏疏,因此,有识之士,对他特别尊崇。这时,羊祜已加入司马氏集团,并逐渐上升为该集团中的重要人物。司马炎建五等爵制,羊祜以功被封为巨平子,食邑六百户。与荀勖共掌机密。晋代魏前夕,司马炎调羊祜为中领军,在皇宫当值,统领御林军,兼管内外政事。魏元帝咸熙二年(266)年十二月,司马炎受禅称帝,建立西晋王朝,史称晋武帝。因为羊祜有扶立之功,被进号为中军将军,加散骑常侍,进爵为郡公,食邑三千户。

  晋代魏后司马炎有吞吴之心,乃命羊祜坐镇襄阳,都督荆州诸军事。在之后的十年里,羊祜屯田兴学,以德怀柔,深得军民之心;一方面缮甲训卒,广为戎备,做好了伐吴的军事和物质准备,并在吴将陆抗去世后上表奏请伐吴,此疏就是历史上有名的《请伐吴疏》。奏疏得到了司马炎的肯定,却遭到了朝内其他大臣的反对,权臣贾充、荀勖、冯紞等人的态度尤为激烈。只有度支尚书杜预、中书令张华等少数人赞同。羊祜叹曰:“天下不如意事十常居七、八。天与不取,岂非更事者恨于后时哉!”咸宁四年(278)八月,羊祜染病,请求入朝。返回洛阳正逢景献皇后羊徽瑜去世,羊祜十分悲痛,病情更加严重。晋武帝下诏,命他抱病入见,并让他乘坐辇车上殿,不必跪拜,备受优礼。羊祜则再一次向司马炎陈述了伐吴的主张。后来羊祜病重不能入朝,晋武帝专门派中书令张华前去咨询方略,并要求羊祜带病伐吴,羊祜婉言拒绝。同年十一月羊祜病逝,享年五十八岁,并在临终前举荐杜预自代。

  羊祜死后,晋武帝亲着丧服痛哭,时值寒冬,武帝的泪水流到鬓须上都结成了冰,追赠羊祜为侍中、太傅,持节如故。

  羊祜以他高尚的操守和卓越的才干也获得上至帝王下到百姓的极口称赞:晋武帝司马炎:“祜固让历年,志不可夺。身没让存,遗操益厉,此夷叔所以称贤,季子所以全节也。今听复本封,以彰高美”;唐代名臣房玄龄题词:“汉池西险,吴江左回。羊公恩信,百万归来”。羊祜去世后,荆州百姓为纪念他,特地在岘山为他立了一块碑,老百姓每每经过这里,望见这碑就落泪,羊祜的继任者、西晋名臣杜预因此把它称作“堕泪碑”。唐代著名诗人孟浩然有诗咏歌羊祜为人和此碑:“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江山留胜迹,我辈复登临。水落鱼梁浅,天寒梦泽深。羊公碑尚在,读罢泪沾襟”(《与诸子登岘山》)宋代大诗人陆游:“不见襄阳登览,磨灭游人无数,遗恨黯难收。叔子独千载,名与汉江流。”(《水调歌头·多景楼》)

  【注释】

[1]先帝:指司马昭,晋武帝司马炎之父。

[2]西平巴、蜀,南和吴会:巴蜀指蜀国。公元263年,掌握魏国军政大权的司马昭派魏将钟会、邓艾率军攻蜀。在钟会大军被蜀军阻于剑门关外之际。邓艾率精锐部队绕道阴平直取成都门户绵竹。刘禅在兵临城下的情况下,向魏军投降,蜀汉灭亡。吴会指建业(今南京市),为“三吴都会”,吴国国都。代指吴国。此时西晋与吴国处于相持阶段。

[3]兆庶:百姓。

[4]“夫期运”二句:虽说国家的时运是上天说赐予,但功业也须有人的努力才能建成。

[5]隆先帝之勋,成无为之化也:扩大先帝之勋业,成就无为而治的教化。

[6]尧有丹水之伐:指约公元前23世纪,帝尧部落联盟在丹水(今丹江,陕西南部、河南西部)流域进攻驩兜三苗部落联盟的作战。

[7]舜有三苗之征:三苗又叫“苗民”、“有苗”。主要分布在洞庭湖和鄱阳湖之间苗,与欢兜、共工、鲧合称为“四罪”。舜是三苗作乱,被舜讨伐,继而被大禹征服,迁徙到三危山(今河湟地区)“迁三苗于三危”。

[8]戢兵和众者也:戢(jí)兵:休兵、停战;和众:民众和睦相处。

[9]一周:指干支一个循环。古人以天干地支纪年。十三年正好是地支一个循环。

[10]“吴楚有道后服”二句:指吴楚两国属于蛮夷之邦,天下有道时会最后臣服;天下无道时会最先作乱。

[11]夫适道之论,皆未应权:指那些虽然合乎道理的言论,却不适合权变(因时制宜)之理。

[12]决之欲独:只要一个人作出决断。

[13]所敌者同:指与对方力量势均力敌。

[14]苟其轻重不齐:指双方的国力不一样.苟,假如,如果。

[15]高山寻云霓山峰高峻在云霓之上。寻,攀援,这里指耸立。

[16]深谷肆无景:峡谷深不见底。肆:极,尽;景:同“影”。

[17]一夫荷戟:一人扛着剑戟守在那里。荷:扛、担。

[18]曾无藩篱之限,斩将搴旗:竟然没有受到防御工事的阻拦,斩杀对方将领,拔取对方军旗。曾,竟然;藩篱:篱笆,指防御工事;搴(qiān),拔取。

[20]剑阁:地名,在四川省剑阁县北,与陕西省交界处。有大小剑山,形势险要,为由秦入蜀咽喉处;岷汉:岷江和汉水,此处为巴东山区,交通阻塞。

[21]孙皓之暴,侈于刘禅:孙皓:(242—284),字元宗,一名彭祖,字皓宗。264年—280年在位。吴大帝孙权之孙,三国时期吴国末代皇帝在位初期虽施行过明政,但不久即沉溺酒色,专于杀戮,变得昏庸暴虐。280年,吴国被西晋所灭,孙皓投降西晋,被封为归命侯,四年后在洛阳去世。刘禅:(207—271),即蜀汉后主,字公嗣,小名阿斗。昭烈帝刘备之子,公元223年继位为帝,在位四十二年。于期间拜诸葛亮为相父,并支持姜维北伐,在位后期宠信黄皓,致使蜀汉逐渐走向衰弱。蜀汉灭亡后,刘禅及一些蜀汉大臣被迁往洛阳居住,受封为安乐公,后在洛阳去世。享年64岁。谥号思公。侈:多,超过。

[22]更阻兵于相守,征夫苦役,日寻干戈:指羊祜率领的晋军与陆抗率领的吴军在荆襄一带长期相持。日寻干戈:整日在征战中度过。
[23]梁益:驻守在四川和陕西汉中的部队。《禹贡》分天下为九州。三国时代的梁州,治所在陕西汉中;益州三国时期包含今四川(川西部分地区),重庆、贵州一带,治所在蜀郡的成都。

[24]荆楚:荆州和南楚。荆州为古代九州之一,长江中游军事重镇,大都督府所在地;南楚,今湖南省境内,治所在潭州(今长沙市);江陵:荆州治所所在地,所以江陵又叫荆州。

[25]平南、豫州,直指夏口:平南:今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所辖的一个县;豫州:古九州之一。今河南省大部分属豫州。西晋都城在其中的洛阳;夏口:今武汉三镇之一的汉口。三国时为吴国所属。

[26]徐、扬、青、兖并向秣陵:徐、扬、青、兖皆为古“九州”之一。具体行政区划是:徐州,古称彭城。三国时,曹操徐州刺史部于彭城,彭城自始称徐州;扬州。古称广陵、江都、维扬。三国时魏、吴各置扬州,魏的治所在寿春,吴的治所在建业(今江苏南京市)。西晋灭吴后,治所仍在建邺;青州:山东半岛中部。西汉武帝元封五年(前106年)设青州刺史部,驻广县,称青州城;兖州:西汉武帝把全国重新划分为十四州,设十四州刺史部。兖州是其中之一,治所设在濮阳。晋时,设兖州刺史部,辖濮阳国、东平国八郡国五十六县;秣陵:秦代的南京名称,三国吴国国都,名建业。

[27]鼓旆以疑之:八方汇聚,摇旗呐喊,使其疑惧。旆(pei),古代旗子边上下垂是装饰品,这里指代旌旗。

[28]缘江为国:是个沿江建立的国家。

[29]其俗急速:指东吴人性格急躁。

[30]不如中国:不如中原人。这里的中国指黄河中下游一带人。

[31]不逾时,克可必矣:无须多少时日,就可以攻占吴国。

  【翻译】

  先帝顺应天意人心,西平巴蜀,南和孙吴,海内百姓得以休养生息,人心安乐。而吴背信弃约,使边境又生战事,国家气数虽是天定,而功业必靠人为,不灭东吴,则士卒百姓无安宁之日。完成统一大业,也是光大先帝功勋,实现无为而治的举措。尧伐丹水,舜征三苗,都是以使宇内安宁,停止兵乱,民众和睦为目的的。当年平蜀之时,天下人都以为应当一并灭吴,而蜀灭至今已十三年,这算一个周期,灭吴的日子应在今天了。而议论此事者常说吴楚在盛世最后被征服,在乱世最先强盛,这是诸侯纷争的时候,当今天下一统,不得与古时并论。有些说法只适用于大道理而不知权变,所以出谋略的人很多,而可以作为决策的就少了。凡是凭险阻而得生存的国家,是指它的实力与敌国相差不多,有力量固守。如地位轻重不同,强弱相差很大,那智士的计谋也不能救它。险阻的地势也不能保它。蜀国地势不是不险要,高山上接云霓,深谷不见日月,关隘险道,束马悬车方能通过,有一夫操戈,千人莫挡之势。

  然而灭蜀进军时,蜀国好像连一道篱笆都没有,我军斩将夺旗,斩杀敌军数万,乘胜席卷蜀地,直捣成都城下,汉中一带的蜀兵,像鸟栖于巢一样不敢出动。这也并非蜀人不愿战,实在是力量不足与我军抗衡。到刘禅投降时,蜀地各营垒官兵便悄然四散。目前江淮的难渡不会超过剑阁,山川的险要不会超过岷山汉水,孙皓的暴虐超过刘禅,吴人的贫困甚于巴蜀,而大晋的军队多于前世,军饷兵械多于往日。不趁此机会平吴,而屯兵据险相守,使士兵役夫日夜辛苦于战争徭役,旷日持久。这种状况不能维持长久,应当及时定夺,统一四海。如果率领梁、益两州军队水陆并进而东下,荆楚军队进逼江陵,平南、豫州军队进攻夏口,徐、扬、青、兖等州军队进军秣陵,击鼓摇旗作为疑军,多方齐进,使敌军虚实难辨,以东南一角的吴国,抵挡天下大军必然兵力分散,人心慌乱,各种军需紧急难备。这时巴、汉军队顺流而下,直捣空虚腹地,一处陷落则全境震动。吴国国土沿江,没有前线后方之分,东西数千里,处处设防,战场广大,不能安息养精。孙皓肆意妄为,与下属互相猜忌,名臣重将失去信心,所以像孙秀这类人都害怕威胁而来投降。将帅疑于朝廷,士卒困顿于战场,没有保国安民之计,人心散乱,平时即有叛离之意,一旦兵临城下,必然有人响应而来降,他们最后不会齐心拼死尽忠是可以预见的。吴人做事急速而不能持久,弓弩戟盾等又不如中原,只有水战于他们有利,但我军一入吴境,长江就不是吴军专有,吴军回头保守城池,则是去其长而有其短。

  晋军深入敌国,远离后方,必有死战的决心;吴人在本土作战,会有败则退而守城的念头。这样看来,平吴之战是很快可以取胜的。武帝对此建议深以为然。

  【评说】

  晋武帝泰始五年二月(公元269年),羊祜以荆州都督出镇襄阳,羊祜出镇襄阳的目的,就是想依凭襄阳实现华夏统一。但是,单就南北荆州的地域、实力、军力的对比,晋朝的北荆州远不是吴国南荆州的对手。羊祜的前任给他留下的现状是:军队储粮不敷半年使用,缺乏训练的军队士气低落疏于防备,几次让吴国的军队掳掠大批百姓,并蚕食不少土地。晋书载:吴国的石城(今钟祥)距襄阳城七百余里,吴军经常从那里出发对晋朝的襄阳郡进行骚扰。羊祜用计谋让吴国撤去了石城守备,使北荆州减轻了边防军备压力。于是,羊祜减少了边镇军队的数量,分兵一半恳田八百余倾,第三年已经积下十年的军粮。军粮问题彻底解决,羊祜便善甲训卒,紧锣密鼓地加强军备。

  晋武帝咸宁二年,羊祜上书晋武帝,请求伐吴。这封《请伐吴疏》既有对当前形势的的分析,又有具体的用兵措施;既引古证今,又举不久前灭蜀的实例,显得理足气壮,言辞恳切,非常富有说服力。

  疏中首先指出伐吴的正义性:先帝顺天应时与吴国休战。海内得以休息,兆庶有乐安之心,但吴国“背信,使边事更兴”。因此必须讨伐,彻底解决对晋朝的威胁。然后举尧的丹水之伐和舜的三苗之征,说明以有道伐无道,是顺应天意,自古如此。以此使伐吴成为顺应天道人心、必须完成的大业。

  以上是吴必须伐,但要伐吴,还要解除晋武帝的两个顾虑:一是伐吴能否成功?羊祜以灭蜀为例,说明仅凭山川险阻是抵挡不住的。更何况“今江淮之难,不过剑阁;山川之险,不过岷汉”况且“孙皓之暴,侈于刘禅”,失去人心。相比之下“大晋兵众,多于前世;资储器械,盛于往时”所以完全可以取得成功的。二是现在朝中绝大多数大臣反对对吴用兵,是担心西北羌人乘机作乱,造成晋朝东、西不能两顾的局面。羊祜的看法是以臣看来,待平定东吴,西羌必然臣服朝廷。

  在促使晋武帝下定决心后,就要进行具体部署,使决心成为现实。如果说,羊祜在前面的指出伐吴的正义性和解除晋武帝伐吴能否成功的顾虑是属于政治家的眼光的话,下面建议的军事部署和用兵方略则显示出他卓越的军事才能。其核心有两点:一是就是从四面八方围攻东吴,“鼓旆以疑之,多方以误之”,让其“势分形散,所备皆急”,疲于应付。二是抓住东吴人和军队的弱点:“其俗急速,不能持久,弓弩戟不如中国,唯有水战是其所便”。同他在境内陆战:“一入其境,则长江非复所固,还保城池,则去长入短”。这样,晋军就能扬长避短,很快取得胜利。

  如此建议,当然被一心统一全国的晋武帝采纳。后来羊祜病重不能入朝,晋武帝专门派中书令张华前去咨询方略,并要求羊祜带病伐吴,羊祜此时已力不从心,在临终前举荐杜预自代去伐吴。

  杜预率领从襄阳出发的荆州军攻克江陵城后,沅湘以南至交州、广州的吴国州郡,无不望风而降,主动奉送印绶。益州都督王濬则沿江而下,亦如羊祜在《请伐吴疏》中预言的那样,“军不逾时,克可必矣”生俘吴帝孙皓。羊祜“举有成资,谋有全策”的《请伐吴疏》,被平吴之战的速胜所证明,因而晋武帝在庆功宴喜极而泣说出“这都是羊太傅的功劳啊”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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