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铜绝艺 自成一家 中华老字号“朱府铜艺”第五代传承人朱军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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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活看点】3万多次的落锤,几小时的劳作,不断重复淬火、锤打……“朱府铜艺”第五代传承人朱军岷,深耕铜艺近30年,恢复传统,创新工艺,打造能够进入普通人日常生活的铜制器物;更以独创的熔铜技法,探索铜在传统技艺之外的艺术感。

  

  一手执一块两毫米厚的圆形铜板,一手握一把趁手的锤子,将加热的铜板缓缓浸入水中,淬火后,将质地变软的铜板置于木桩上,就着桩上木窝的弧度,开始下锤击打……

  每一锤落下,就微调铜板位置、变换落锤力度。伴随着“铛铛”的锤击声,锤头在铜板表面落下丝丝印记。每一锤对铜面的改变或许微乎其微,但随着时间推移、锤痕累积,最初的铜板不断变换形状。从浅浅的铜盆,到深深的弧度、更流畅的曲线。

  不断重复淬火、重复锤打,圆形铜板四周,荷叶般的皱褶慢慢收拢、平滑,逐渐有了壶的大致形状……

  位于杭州余杭临平的一间工作室里,中华老字号“朱府铜艺”的第五代传承人朱军岷(见上图),正沉浸于手工打造铜壶的专注之中。

  “制作铜壶的魅力,在于它事先没有成型的模具,需要一边敲、一边揣摩。它的型其实就在工匠心里,诸多细微的变化,都在成型的过程中慢慢完成。”对朱军岷来说,一点点看着铜壶等器物在手中诞生,见证完整的制作过程,正是乐趣所在。

  朱军岷的师傅,也是他的父亲,是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国家级非遗传承人朱炳仁。从打制铜字招牌开始,朱炳仁尝试恢复祖辈传下来的铜匠手艺,接续曾经辉煌的铜艺制作传统,重新光大这项非物质文化遗产。从浙江大学化学专业毕业的朱军岷,毕业后开始跟随父亲在铜艺领域耕耘探索,至今已近30年。

  小小一把铜壶,其中蕴含的技法之丰富、难度之高,出乎想象。“需要3万甚至5万次锤击,千锤百炼;同时,连续几小时的劳作,每个步骤都不得掉以轻心。”朱军岷介绍道,光是下料环节,就大有讲究。只见他手拿一把特制剪刀,在几毫米厚的铜板上顺势移动,时而拐弯、时而停顿,剪出一个近乎圆形的铜板,作为壶身的备材。除此之外,壶身、壶嘴每部分的铜板材料,都需要精研细磨,大小是否合适、裁剪是否准确,没打过几百把壶,都很难把握其中的微妙变化。

  下料后就是淬火。他一手稳稳持住高温喷枪,对准铜板边缘,火舌舔舐着铜面,铜面由黄变绿,随着火舌的移动方向,逐渐融化。这时,朱军岷将淬火的铜板过水,继续敲打。当铜面被敲击成铜壶的雏形,他便将壶口套在一个特制的钩子上,修整壶面细节。弧度是否规整、焊接是否稳固,每一步都极考验耐心与技巧。

  成型的铜壶需着色,朱军岷倾注万般心血探索创新。以往铜器大多以铜的本色示人,追求像黄金一样闪亮、金灿灿的效果。而朱军岷则创新氧化着色等技术,让铜壶呈现更耐人回味的丰富色彩。为模拟类似包浆效果的色彩外观,朱军岷试着以草木汤上色。用棉布在壶身涂抹上草木汤,再利用高温喷枪1000摄氏度以上的高温,让壶身自然氧化发色。如此反复,铜壶逐渐被温润厚重的色彩包裹。

  打破艺术和工艺间的隔阂,让铜在传统技艺之外,进入艺术领域,占有独特一席,这也是朱军岷和父亲近年来的探索和追求。他们独创的熔铜技艺,摈弃了传统的“模”和“范”,让铜在高温下自由恣意流淌,利用铜水凝固前的瞬间完成预想效果,使创作状态更自由,达成更多艺术可能性。

  让铜器回归日常生活,是朱军岷和父亲一直倡导的理念。他觉得,铜是具有亲和力的材料,不应高高在上,应该以生活用品或文创产品的形态,出现在普通人的生活中。(本报记者江南摄影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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