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艺博推出开年大展 多彩玻璃折射文明之光

  神秘瑰丽的眼纹玻璃珠、五彩斑斓的马赛克玻璃饰片、立体生动的磨花玻璃瓶……走进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异彩纷呈:古代东西文明交流中的玻璃艺术”特展现场,琳琅满目的展品带给人美的震撼,让人充分领略到古代玻璃艺术的魅力。

  玻璃是古代最重要的人造材料之一,由石英砂加上助熔剂和着色剂烧制而成,被誉为“火与沙”的艺术,其价值曾堪比黄金,对古人的生活产生过深远影响。

  2022年是中日邦交正常化50周年,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与日本平山郁夫丝绸之路美术馆合作举办“异彩纷呈:古代东西文明交流中的玻璃艺术”特展,为公众奉上一场文化盛宴。展览以时间为轴,分为“孕育与初生”“传播与融合”“绽放与辉煌”“西方与东方”4个单元,通过约360件(套)古代玻璃艺术品,反映古代科技、艺术和贸易的发展,勾勒出东西文明交流互鉴的图卷,体现中华文明的博大包容性与伟大创造性。

  清华大学艺术博物馆常务副馆长杜鹏飞介绍,此次展览是少有的关于古代玻璃的系统展示,展品的时间和地域跨度广,除了平山郁夫丝绸之路美术馆所藏300多件古代玻璃艺术品,还汇集了国内多家文博机构的珍品。

  目前考古发现最早的玻璃制品出土于叙利亚阿姆克平原的帖尔叶犹底遗址,其年代约为公元前三千纪早期。从青铜时代开始,东西方文明交流中就闪烁着玻璃的光辉,欧亚大陆与北非各地发现各个时期的大量玻璃遗存,从中可窥见各文明之间科学技术、材料工艺、思想文化、艺术审美等要素的传播、演变、交流和融合。

  玻璃在中国古代有“琉璃”“颇梨”“药玉”等称谓。从春秋末期开始,玻璃器物和玻璃工艺由陆路、海路传入中原。在消化吸收并融入东方审美和需求后,中国古代玻璃工匠创造出一系列本土玻璃制品,形成独具特色的东方玻璃工艺体系和艺术趣味,进而影响朝鲜半岛和日本。

  公元前4世纪的战国中期,中国本土玻璃井喷式发展,特别是以铅钡玻璃配方制作的眼纹玻璃珠饰层出不穷,常镶嵌于铜镜、带钩、车饰、青铜器等器物上。这类眼纹玻璃珠(俗称“蜻蜓眼”)是战国玻璃艺术的巅峰之作,可见于湖南、湖北、河南等地的高等级墓葬中。

  展厅里,最引人注目的是甘肃省天水市张家川马家塬大墓出土的一套黄金组饰。它由兽面纹黄金扣饰、黄金带饰、红玛瑙和多种玻璃饰品等组成,制作精美、绚丽多彩,是目前所见战国时期最豪华的黄金组饰之一。此次展览是它首次公开展出。这组饰品集合了西方眼纹玻璃珠、六棱柱珠、中国本土铅钡眼纹玻璃珠、费昂斯陶杯和汉蓝汉紫珠饰等玻璃元素,是东西方文明交流、碰撞的生动体现。

  莹润光洁的玻璃剑首、剑格,大气典雅的深绿色云纹玻璃璧,近似天然石料纹理的玻璃盘……一组战国、西汉时期的中国风玻璃器,吸引了不少观众驻足欣赏。中国工匠创造性地将东方审美融入玻璃,所制铅钡玻璃大量模仿玉器制品,如玉璧、玉剑具、玉含蝉、玉猪握等,呈现出与西方玻璃迥然不同的艺术风貌。

  一件广西贵港西汉墓出土的蓝色弦纹玻璃杯,历经2000多年沧桑,依然散发着美丽的光泽。不同于西方钠钙玻璃和中国北方铅钡玻璃,在中国南方的广西、广东等地,出土了许多钾玻璃制品,反映了当时南方沿海地区通过海上丝绸之路与东南亚和南亚往来贸易之繁荣。

  史料记载,西方玻璃工艺于北魏初由中亚传入山西大同,在南北朝末期一度失传,至隋代又为何稠复创。陕西西安李静训墓出土的钠钙和铅玻璃器皿可为例证。展厅中有一件来自李静训墓的隋代玻璃瓶,通体绿色,造型流畅,透明度高。李静训为皇室成员,其墓中出土玻璃材质器物共24件,其中有7件玻璃器皿,保存完好。这些玻璃制品印证了《隋书》中关于何稠复烧本土玻璃成功的记载。

  此次展览不仅观赏性强,还兼具较强的学术性,通过大量文字和图示详细介绍不同地区、不同时期的玻璃器制作工艺,让观众深入了解有关玻璃的知识。据悉,展览将持续至5月5日。(本报记者邹雅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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