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二十四节气的文化价值融入现代生活

20171114_004

2017年立夏当天,杭州市民托着“泥猫守蚕”竹匾参加传统的“送春迎夏”仪式。新华社发

20171114_005

2017年立冬当天,河北深州市一所幼儿园开展“立冬包饺子”活动。新华社发

20171114_006

2017年清明节,安徽亳州市一名小朋友展示“柳条串烧饼”。根据当地习俗,清明节当天小孩要吃用柳条串着的烧饼,以防入夏后生病或食欲不振。新华社发

  编者按

  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九大报告中指出:“文化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灵魂。文化兴国运兴,文化强民族强。没有高度的文化自信,没有文化的繁荣兴盛,就没有中华民族伟大复兴。”

  高度的文化自信从哪里来?它来自中华5000多年文明历史所孕育的优秀传统文化,来自我们对传统文化的坚守和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而二十四节气,作为中国古老而科学的“时间制度”,亦是这宏大命题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应天时而动,就地利而兴。在与天地的对话互动中,中国人认识了自然,创立了二十四节气。从“种田无定例,全靠看节气”到“春牛春杖,无限春风来海上”,二十四节气从最初的指导农耕生产逐渐深入到中国人的衣食住行,已经穿越了2000年的时光。当下,我们面临的新命题是:如何让农耕时代的二十四节气讲出新时代的精彩故事,让它成为人民更美好生活的载体。

  时值二十四节气申遗成功一周年,众多专家齐聚一堂探讨二十四节气在新时代如何更好地传承与创新发展——

  “春雨惊春清谷天,夏满芒夏暑相连,秋处露秋寒霜降,冬雪雪冬小大寒。”古时,作为国家行政的时间准绳,二十四节气是农业生产的指南针、民俗文化的风向标。现在,二十四节气早已超越传统的农耕生活进入互联时代,我们该如何传承发展它?

  围绕二十四节气在新时代的传承与创新发展等问题,文化部恭王府博物馆、中国民俗学会、中国二十四节气研究中心、山东青岛平度市人民政府日前在平度联合举办了一次高峰论坛。

二十四节气是中国人共同认知的情感文化纽带

  “二十四节气,是中国人发明的一种科学的时间制度,它调整着我们和自然的关系。”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作专家委员会副主任、中国民俗学会名誉会长刘魁立说,人们在时间的框架下、按照当地自然的变化生活,一年的活动都在这个时间跨度里面。

  “‘微雨众卉新,一雷惊蛰始。田家几日闲,耕种从此起。’中国人‘感时应物’,这些诗句不需要赘述就可以直抵心灵。但是你对一个外国人讲这些,他是不会动心的,因为他的情感认知体系里没有这个。对中国人来说,二十四节气是一个共同的认知体系,体现的是一种集体认同的情感纽带,体现的是我们尊重自然,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智慧和创造力,二十四节气深刻影响着中国人的思维方式和行为准则,是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刘魁立说。

  平度市委书记张杰说,随着中国城镇化脚步的加快和现代生产技术的进步,二十四节气对农耕的指导功能逐步减弱,与脚步匆匆的现代人渐行渐远,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让二十四节气的文化价值融入现代生活变得极其重要。

让过去有价值的东西在当下生活中实现价值

  “一年前,二十四节气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正式列入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名录,二十四节气申遗成功,对整个社会文化氛围的营造作用非常强大。生活越来越好,传统文化开始回归,人们开始怀旧,开始追根溯源。”文化部非物质文化遗产司原巡视员、国家非物质文化遗产展示保护基地专家委员会主任马盛德说,文物是静态的,要保持原貌修旧如旧;而二十四节气是动态的,要不断地传承、创新、演变、发展。

  “传承不能乱来,要有章法。原汁原味的讲法是不对的,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独到的理解和观念,就像拥有3000多年历史的中国古琴,它的形状一直在随着时代的进步而变化。二十四节气的传承也如此,我们要抛弃其不科学不理性的元素,把最科学最有价值的基因留下来。”马盛德说,传承最关键的是先要把旧的东西学会了,我们才能知道它缺什么,我们才能知道应该加上些什么,然后让它成为现代生活的一部分。

  “几年前我给研究生上设计创意课,选课人数恰好24人,便以二十四节气为题安排了一次专题设计。”同济大学教授、非遗研究中心主任范圣玺说,这次设计创意课上得特别好,学生们通过做二十四节气设计,一下子知道了那么多鲜活的节气饮食风俗,有天然的色彩、有文化的温情、有素雅的时尚。不仅如此,这些设计还让大家涉猎了美丽乡村、现代乡愁、地域再生、转型发展等热点问题。由此他想到,传承需要载体,一定要把传统的东西放进现代生活里,只有让过去有价值的东西在当下生活中实现价值,传统文化才能“活”下去,非遗传承人才能“活”下去。

建立文化自信才能安放现代乡愁

  30多年的改革发展,乡土中国向城市中国不断推进,日子越来越富裕,生活越来越便捷,但社会巨变带来的心理震荡也在深刻地影响着每一个人,走得越远我们越喜欢怀旧——故乡在哪里?乡愁何处安放?

  “怀旧是一种对既往的留恋,用它来解读传统文化的传承发展是不够准确的。应该说,传承创新的过程就是对传统文化反思和尊重的过程。历史的进步是要对过去有总结、有扬弃、有保留、有否定、有修正,然后再重新开启一个新的时代。”刘魁立说,中国正进入崭新的发展时代,我们不仅开始思考与自然的关系,而且也开始思考与世界的关系。像“一带一路”倡议,就是把我们国家的发展直接和整个世界联系在一起。我们不再关起门来自顾自,而是承担起了推进人类社会发展的重担,这便是一种文化自觉和文化自信。

  “‘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我特别喜欢这句话,对设计行业来讲,当中国社会进入对更美好生活的需求阶段,也就意味着人们更加追求精神层次的需求,设计便是这种需求的载体之一。前几天搞非遗传承人培训的时候,我设计了一个二十四节气圆盘,然后让所有的草编柳编竹编类非遗传承人进行编织,每个节气对应一种编法一种图案,用非遗来表达非遗,这个作品完成后非常有震撼力。”范圣玺说,“我经常对学生们说,天天学别人的东西哪里来得自信呢?传承是从传统文化里不断汲取精髓,发展是创造出有自己时代特点的东西。当你有能力、有底气把民族的东西变成世界的东西时,你才有文化自信。”

  “说到底,文化自信来源于我们对自己的科学认知,知道自己从哪里来,更知道自己到哪里去,在这样的前提下,我们就能够扎扎实实地积累文化自觉,建立文化自信,唯有此,才可以沉淀并安放我们的现代乡愁。”刘魁立说。

  (本报记者 刘艳杰)

  

Comments are clos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