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彝——中国现代图书馆学先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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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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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彝诗稿

  今年,是中国现代图书馆学先驱陈子彝先生诞辰120周年和逝世50周年。

  陈子彝出生于1897年,江苏昆山陈墓(今锦溪)人,清初其先祖从青浦朱家角迁于此,原名华鼎,字子彝。他于1910年考入苏州公立第一中学(苏州草桥中学前身),与叶圣陶、顾颉刚等人为校友,并与他们保持了长期的友谊和往来。他曾师从金松岑和章太炎等著名学者,知识广达,学识深厚,对甲骨文、钟鼎文颇有研究,在中国古典文学、史学、印度哲学等方面有很深的研究和造诣。

  上世纪初,随着西学东渐,中国图书馆事业也发生了巨变。陈子彝一生大部分时间从事图书馆工作,他从事图书馆工作始于1927年,先后任职于苏州图书馆、上海南洋中学图书馆、上海师范大学图书馆。陈子彝在图书馆业务和学术上早有建树,1929年,他参照杜威分类法编有《中央大学区立苏州图书馆图书分类法》《著者号码编制法》等,经后人修改补正,一直被苏州图书馆沿用至今。他参与了苏州图书馆馆刊、图书目录等多部书籍的编撰,及吴中文献展览会、图书转移洞庭东西山等重大活动的策划实施。当时他发表出版了一系列图书馆学论著,据统计,民国时期出版5种以上图书馆学著作的图书馆学家共13人,陈子彝以9种位居第五,在全国范围内仅次于杜定友、吕绍虞、桂质伯及钱亚新四人,可见其在当时之影响,一跃成为当时国内著名的图书馆学家。现在,陈子彝的有关论述已经成为图书馆学、情报学论著的引用资料。

  陈子彝在抗日战争期间,有过两次保护珍贵古籍的壮举。苏州图书馆在日寇飞机临境轰炸之际,将馆藏珍贵古籍装箱移送到苏州东山、西山等安全地带秘藏。陈子彝时任总务主任,冒着生命危险多次分批护送馆藏珍贵图书,终因劳累过度病重滞留于东山,为保存珍贵古籍免遭日寇劫掠竭尽自己的绵薄之力。1939年8月,陈子彝到上海任职于历史悠久的南洋中学,除担任国文教员外,还兼任该校的图书馆主任。该校图书馆珍藏的古籍图书闻名沪上,日寇进入租界后,学校转移校址,图书馆的全部古籍图书在陈子彝的主持下运往上海法藏寺保管,抗战胜利后又完璧运回学校,陈子彝对这批藏书再次进行整理,编目、分类和上架,提供给学生使用。

  陈子彝在南洋中学还做了一件重要的事情,1952年,南阳中学老校长王培孙病危,陈子彝受托将馆藏珍贵图书整理捐献给上海市政府。陈子彝为此与上海市文化局人员一起整理、编目了总共76700册珍贵图书,顺利完成了捐献任务,这批珍贵图书捐赠给顾廷龙任馆长的合众图书馆,后来并入上海图书馆。

  陈子彝又是一位教育家,在大、中、小学上过课。1922年即在故乡公立小学任教,他先后在苏州、昆明、上海等地的大中学校如云南大学、东吴大学、震旦大学等任教,讲授文学、历史、书法、金石文字、国学概论等课程。1945年抗战胜利后,陈子彝被家乡盘亭中学延聘为首任校长。解放后,陈子彝受聘于南洋中学讲授国文并积极参与教学改革,到上海第一师院图书馆任职后即被评为历史系副教授。

  近代苏州人才辈出,名人荟萃,陈子彝与吴湖帆、顾廷龙、陶冷月、郑逸梅等人相友善,诗词唱和,来往频繁。陈子彝秉承传统士大夫之余绪,诗、书、画、印各擅胜场。他在当时尚属新潮的摄影技艺上享有盛名,相传吴湖帆所藏历代名人字画和古碑拓片向不示人,唯独信任陈子彝,请他全部照相留存。早在上世纪40年代,他以书画家润格与同侪为伍,也为友朋治印,晚年著有《眉厂印存》印谱,顾廷龙为之题签。陈子彝亦为海上名士,1941年7月,著名的《万象》杂志亮相,创刊号刊登了陈子彝的《祝〈万象〉问世》题咏四首。

  陈子彝精研佛学,声名远播,有《心经显诠》名于世。新近发现他于1962年12月16日覆西安玄奘纪念馆的回信抄件,是为受邀审核修改该馆解说词。陈子彝的回信历经六十五年留存于今。纸质已黄,字迹尚清,缜密校勘的手迹和行文谦逊的礼数历历在目。

  陈子彝在文史研究领域有很深的学术造诣,尤其钟情于家乡历史文化。如他在1930年代撰写的《吴梅村〈礬清湖〉诗考》一文中,对明末清初文学家吴伟业所作五言长诗《礬清湖》所涉本事进行了详细考证,认为该诗是咏明末陈墓乡绅陆世钥毁家纾难、举兵抗清的事迹,弥补了文献记载的缺失。同时还在《江苏教育》发表了《明季吴中湮没之英雄陆世钥》。1930年7月,陈子彝考察了吴县甪直镇保圣寺,尚见残存唐杨惠之塑罗汉像五尊,后撰写《甫里观塑记》,旁征博引佛像塑造之源流。多年后,他还为甪直镇《甫里志》题跋。

  上世纪60年代初,上海师院图书馆馆员卢正言曾在桂林公园发现明正德年间苏州人文徵明撰写的张梅溪墓表。陈子彝闻讯后即与他去公园踏访,归来后先后赋诗两首勖勉相赠。后来公园挖掘张梅溪墓,墓中数具遗骸移至上海自然博物馆,墓碑及墓中文物则存放在上海博物馆内。值得注意的是,文徵明在这篇张梅溪墓表中,称张梅溪的故里漕河泾为“曹乌泾”。漕河泾历来有曹胡泾、曹湖泾、曹河泾、潮乌泾等不同名称,“曹乌泾”之名出现于明正德年间,成为目前所知漕河泾的最早名称。

  上世纪50年代,上海师院始建,陈子彝以专家身份受聘于上海师范学院前身上海第一师院图书馆副主任一职,1961年12月任图书馆主任。在他任内十余年,人员广进,庋藏日增。尤其在古文献采集和建设方面确定保持了持续稳定且自有特色,不逊于其他高校图书馆。上海师大图书馆在2009年第一批赢得《全国古籍重点保护单位》和《上海市古籍重点保护单位》两个荣誉,这实赖于陈子彝等人在建馆初期所定古籍采集方略。1967年4月23日,陈子彝以七十高龄终老于上海师范大学图书馆主任馆长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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