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诗词中的季节之美》:在古典诗词里,感悟万物与四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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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好景君须记:古典诗词中的季节之美》,杨金志著,化学工业出版社2017年7月出版,49.80元

  在古诗词里,我们读懂四季,我们更能够感悟四季。包括古诗词在内的优秀传统文化涵养,是具有高附加值的教育投资,是对身心健康的长久滋养。

    一

  我的故乡是安徽滁州,那里有一座闻名全国的琅琊山醉翁亭。醉翁亭有名,是因为北宋大文豪欧阳修写了一篇《醉翁亭记》。四百多字,能让人记住一千多年,这是史上最强地方形象广告。

  我们那里的孩子,年复一年去琅琊山春游和秋游,语文老师总是要求我们把《醉翁亭记》背诵得滚瓜烂熟。而我,记得最牢的是这句:“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风霜高洁,水落而石出者,山间之四时也。”因为,这与我无数次看到的景色毫无二致。最近的一次寒假,我带着在上海出生的女儿去了一趟,感到还是那么贴切。

  欧阳修的门生苏东坡,写过一篇《冬景》诗:“荷尽已无擎雨盖,菊残犹有傲霜枝。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一年好景君须记,这一句令我震撼,永远印刻在脑海里。关于万物与四时,古人说得多么简约而优美啊。四季的轮转,就这样与古诗词连为一体,再也无法分开。

  转眼年近四十,从孩子到大人,从小地方来到大城市,求学、工作、成家、生子,有时也会忙碌到没有头绪、没有方向、心急火燎甚至气急败坏。但是,四季还在轮转,万物依然繁盛。抬起头来,放眼看世界,行万里路,读万卷书,对自然和文化多一分眷顾,人生就会多一分宁静和从容。

    二

  女儿长到六七岁的时候,快要读小学了。我渐渐萌生一个“小目标”:教给她一些古诗词以及古文,让她能够感受到传统文化之美,从中体会到自然的神奇与人生的美丽。这种想法,说得好听点儿,就是关注孩子的家庭教育和素质教育;说得实在点儿,就是在孩子身上延续自己的爱好和梦想。

  就这样,我们每周讲读、背诵一首诗,坚持了好几年。与其说是“教”,不如说是大家一起来“学”。讲到开心处,大家一起哈哈笑。要说数量,累积下来也有好几百首了吧?不过,我是真心不看重数量——我们可不想做“书袋子”,也不是要去跟谁“打擂台”。真正令我感到舒心的,是这样一件事——

  前两年的一个秋夜,我和爱人陪女儿上完一个辅导班回家,从小区车库里走到地面上。刚下过一场小雨,石板有点儿湿,草叶上沾着水。凉风习习。月光透过云层,透过高大乔木的叶子,洒在小径上。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女儿脱口而出一句古诗。那一刻,我们仨不约而同停下脚步,深深换了一口气,把庸碌疲惫抛在了脑后。“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万家灯火的都市里,我们却感觉穿越到了辋川山水间。

  没有想到,她在这个场合里用上了《山居秋暝》,还挺应景的。没错,就是要“应景”。我并不反对孩子们去学奥数、学英语、学乐器……但是,如果你对身边的世界无动于衷、无话可说,那岂不是成了“木头人”?

    三

  我前面说过,跟女儿一起读诗,也是延续自己的爱好和梦想。读着读着,我也有话想说、有话要讲了。

  一开始,我随意涂抹一些文字,托付给办微信公号的朋友发表。再后来,我也凑了一回热闹,给自己取了个笔名“大诗兄”,开通了自己的公号。我给自己的写作定了一个位,就是“古典诗词+”。“+”的是什么呢?就是“四季之美”。具体来说,主要是这么几个方面:第一,时令性的自然现象、动物植物;第二,二十四节气与传统节日;第三,古代人的精神生活与物质生活。

  春天到了,我们讲“桃花流水鳜鱼肥”,“蒌蒿满地芦芽短”,鳜鱼、蒌蒿、芦芽,嗯,《吃货,你们的春天到了》;“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沾衣欲湿杏花雨”,原来,《春天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终究是蔷薇科的》。

  夏天来了,“红了樱桃,绿了芭蕉”“细雨茸茸湿楝花,南风树树熟枇杷”,这是《初夏草木物语》;“广叶结青阴,繁花连素色”,《夏日的梧桐》给我们带来无限清凉;牧童们“意欲捕鸣蝉,忽然闭口立”,古代的诗人给我们留下了夏日的《昆虫记》。

  “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我们索性穿越千年,在金秋时节跟随王维去辋川小住,在《小森林》里感悟“山居秋暝”;苏东坡的秋天,却是中秋时节的“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是黄州岁月里的《承天寺夜游》与前后《赤壁赋》。

  寒冬时节,大雪纷飞,我们不禁想到“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索性把这些诗句串起来,看看《唐诗里,雪天三大乐事》;冬日暖阳,负暄琐话,我们进入《冬日田园杂兴》,再看看《宋朝人是怎样“猫冬”的》……

  写啊,写啊,一年多的光景,居然也积累了四五十篇文章,十多万字。猛一抬头,哎呦,这是可以出书的节奏呀。

  正想着出书的事儿呢,出版社的编辑老师找上门,一拍即合!

    四

  现在,这本书就摆在你的面前。你也许会问:大诗兄啊,我读了你这本书,能够收获什么呢?我的回答只有一句话,也就是这本书的书名——一年好景君须记。这么好的景致,你得记在心里、记在脑子里啊。

  说真的,在人类历史上,很少有哪个民族像我们这个民族,文化传承如此长远、如此深厚,根深叶茂,愈发繁盛。一碗汤圆、一盏花灯、一片雪花、一朵寒梅,都蕴含着无穷的文化韵味;从诗经楚辞到唐诗宋词,从李白、杜甫到曹雪芹、郑板桥,无数文化先贤赋予我们安身立命的精神世界、从容前行的精神力量。这么好的东西,人家羡慕都来不及,我们不继承,谁来继承啊?

  上好的古典诗词,是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一部分。我们传承优秀传统文化,不是泥古不化,也不是咬文嚼字。老房子要越住才越有人气,长期不住人就要朽坏。同样的道理,古诗词也要有“人气”。在古诗词里,我们读懂四季,我们更能够感悟四季。比如,我们带孩子去杭州游玩,春天依然是白居易笔下“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的景致,夏天还是苏东坡“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的感觉,秋季的“三秋桂子,十里荷花”令人陶醉,冬天的“断桥残雪”千年不变。白居易、苏东坡他们就在西湖的堤岸上走过,他们从未远离我们啊。

  不论你是个孩子还是为人父母,我总希望与你一起,在生活中经历某个场景时,能够自然而然想到“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而不仅仅是“好棒”;当我们经历某个人生阶段,总会想到“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让自己从容淡定、豁然开朗,而不是不知所措、踌躇踯躅。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放在更大的时间和空间尺度上,放在人一生的范畴内,着眼一个家庭的家风传承,包括古诗词在内的优秀传统文化涵养,是更具有高附加值的教育投资,是对身心健康的长久滋养。种子一旦播撒,就一定会萌发、开花、结果,你一定会遇见不一样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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