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话节气:大雪纷飞落古今

  “北风其凉,雨雪其雱”,伴随着近日气温的持续走低,我们即将迎来冬天的第三个节气——大雪。明人王象晋在其《群芳谱》中对此有着十分详细且通俗的解释:“大雪,十一月节,言积寒凛冽,雪至此而大也”。

  有趣的是,由于我国幅员辽阔以及地理环境的复杂,使得各地在大雪节气期间,通常出现不同的天气景观,如湘鄂等地的冻雨;西北、东北地区的雾凇;江南地区的晨雾;当然免不了还有大范围的暴雪。因此,往往大雪节气一到,处于农闲时节的各家各户便开始忙着腌制过冬的美味,预备着进补,正如民间俗语所说的“小雪腌菜,大雪腌肉”。而这些满怀心意所腌制的食物不光自家享用,大多也成为馈赠亲友的佳品。

  中国有着灿烂辉煌并延绵至今的农耕文明,对于物候时令的重视从现存著名的“五大农书”中可见一斑。四时的变幻与文学艺术的创作往往是融为一体的,随着大雪节气而来的降温与下雪,不仅催生了许多以“雪”为主题的诗文,也大大丰富了艺术创作中关于雪景的描绘。

  唐代诗人王维描绘东汉高士的《袁安卧雪图》,及其雪里芭蕉所体现出的艺术创作的自由性,就曾广为时人所称颂。此图虽已不存,但在南唐画家徐熙的《雪竹图》中,我们或许可以体会到相似的意趣。此幅作品为绢本水墨,画面主体描绘了荒寒中傲然挺立的一丛雪竹及窠石。尤为珍贵的是,画中积雪不施白粉,而纯用墨色留白渲染而成。画家精心地用不同层次的淡墨烘托出画中不同物体上的雪,从而使留白的雪有了变化的律动之感。

  不畏雪寒的不仅有竹子,亦有喜爱雪天的孩童们。今人戴树良与刘金贵的同名作品《大雪》,就描绘了儿童们在雪天堆雪人以及打雪仗的欢快情景。正如前者在画面中所题写的:“大雪天更寒,屋外赏雪真好玩”。冬日飘雪的室外,成为小朋友们嬉戏玩闹的天然游乐场。而大雪的寒冷,更凸显了阳光的珍贵,在傅仲超的《冬日里的阳光》中,融融的日光不仅温暖着画中雪白的大地,也透过画面,触动着观者的心灵。

  在现存的古代雪景图画中,广为人知的还有宋徽宗赵佶名下的《雪江归棹图》。整幅画作用极为细秀的笔触描绘了开阔疏朗的北方江岸雪景,气韵雅润而苍古。在画卷的正中央,一位渔者独自驾着扁舟,面朝着苍莽的雪山。对于这种茫茫雪意的描绘,在今人钟蜀珩的《城市的雪》中我们同样可以感受到。此幅作品虽然施以油彩,却又最大程度地降低了色彩对画面的影响,以大面积的白和灰以及暗色调,营造出一种不断向画面外延伸的空旷美感。

  无论是古人还是今人,艺术家的创作,往往发乎性灵,他们用身体感知大雪节气带来的严寒与雨雪,又将之付诸笔端,从而创作出这些隽永的画作。而对于即将到来的大雪节气,我们在感叹自然节律的奥妙时,也更多了一份与古人同赏、今人同庆的快乐。

  (作者:万伊,系中国国家博物馆助理馆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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