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汉字都是一组文化密码——读《汉字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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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字春秋》(共4册),何金松、殷杰等编著,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年版

  汉字的历史源远流长,一代又一代的传承和累积,使每个汉字生发出不同的意义。翻捡每个汉字原初的意思,再将它在不同时代、不同场合的含义找出来,一一进行对比,可以看出这个字内在意蕴的流变轨迹。一个汉字演变的过程,实质上是一种微观层面的文化史,里面蕴藏着丰富的内涵。从这个意义来说,每个汉字就成了一组密码,打开它,就看到了一个丰润的文化世界。

  读完《汉字春秋》,更坚定了我的这一想法。近年来,颇阅读了一些文字方面的书。《汉字春秋》的可读性是比较强的。我不是治文字学的学者,对过于古奥的文字学学术著作,由于专业素养不够,只能敬而远之。另有一些通俗的文字学著作,倒是简洁易读,可又写得像《新华字典》,当工具书可以,要作为读物来对待,则实在没有什么吸引力。《汉字春秋》大体上克服了上述缺点,兼顾了学术性和文学性,可谓别具一格。

  比如,“旦”字,每个人都认识。本义是自然界的日出。这样解释,意义是明了的,但趣味就索然了。《汉字春秋》里引用清人姚鼐《登泰山记》中的文字,“日上,正赤如丹,下有红光动摇承之”。书中解析道,上古时代的旦字显现的海上日出的壮观景象,完全可以与姚鼐文中的描述相参证。用“下有红光动摇承之”来描绘“旦”这个动作,形象得很。除本义“日出”外,旦还有“天亮”的意思,书中引用《古诗源·鸡鸣歌》中的诗句:“月没星稀天下旦。”月落下去,星星变得稀疏,天亮起来了。这样的解字法,生动可读。

  又如,“雨”的本义是指下雨,到后来,因雨是从天上落下,抽去了具体的雨,变成了“落下”的意思。《汉字春秋》里引用了《淮南子·本经》中很有名的一段话:“昔者苍颉作书,而天雨粟,鬼夜哭。”说的是苍颉创造文字的时候,天上落粟,鬼在晚上哭,文字的出现多么令人惊叹。书中却辩驳道:“天上落粟,是龙卷风把农家晒场里的粟卷到高空之后,随着风力向前推进而在另一处降落。这种现象并不稀奇,古人将它附会在苍颉造字身上,使汉字及其创造过程显得更加神奇。”这种解字之法,是不是很有趣?

  《汉字春秋》分为四卷,每卷为一本书,分别是《天地写真》《品物流形》《人类画廊》《生活风貌》,共解读了400多个汉字。我觉得,每一个想了解中国文化的人,都可以读读这套书。现在人们生活忙碌,很难有大块的时间去阅读大部头的书籍,这套书恰恰提供了一种“随意”阅读的可能。我们随便翻开哪一页,读读某个“字”,感受这个字背后隐藏的深层文化意涵,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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