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历史文化的皈依者——《这次远行有点远》编辑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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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号营地是斯文·赫定1934年最后一次在西域探险的终点,杨镰为其立碑纪念。图片选自《这次远行有点远》

  杨镰离开我们快一周年了,为纪念这位新疆历史文化的皈依者,《这次远行有点远——杨镰纪念文集》一书近日出版。我在编辑书稿的过程中,杨镰的身影历历在目,他的声音不时回响在耳畔。杨镰从哈密伊吾松树塘插队的那个地方起步,一步一个脚印,步履蹒跚了48年。他倾情新疆、热爱新疆、奉献新疆,最后生命又走回到了松树塘那个地方,冥冥中其人生画了一个巨大的圆——一个岁月轮回。

  杨镰教会我们这些生于斯、长于斯的人如何热爱新疆,怎样热爱新疆,怎样从浩如烟海的历史典籍中发现新疆、讲述新疆。

  1968年3月18日,高中毕业的杨镰跟随107名北京知青前往哈密伊吾军马场插队。从此,杨镰与那里的军马、那里的雪山、那里的草原、那里的传说和故事相伴。他头枕鸣沙山,夜听马嘶。层峦叠嶂的松林,纵情肆意的马群,给了怀揣梦想的杨镰以巨大的想象驰骋空间。杨镰随身携带的斯文·赫定的《我的探险生涯》《亚洲探险旅行记》也从此进入了他的生活,并浸涧浇筑着他毕生挚爱新疆的缱绻情愫。

  在新疆大学的三年,是杨镰反思的三年、求索的三年、上升的三年,他闲暇时浸泡在图书馆里细细品味着《全唐诗》《二十四史》中有关西域历史的精彩篇章。

  杨镰就职中国社科院文学研究所后的第一部学术专著是《贯云石评传》,主人公是一位卓越的维吾尔族人,他的研究方向仍然与新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杨镰所学的专业是唐代文学,后师从孙楷第、宿白、吴丰培,从此其学术生涯逐步将考古学与边疆历史文献有机地统一了起来。

  此后,从唐代文学研究到元代文学研究,杨镰的学术跨越进入到另一个全新的领域。从1985年起,杨镰便开始了《全元诗》的搜集、整理。20世纪80年代,为了追索斯文·赫定的探险以及20世纪新疆探险史,杨镰从历史文献和实地两方面对杜特雷伊作了调查,竟意外有了惊人的发现。

  随着丝绸之路热的兴起,楼兰古城、小河墓地、尼雅遗址逐渐引起世人的关注。由此,杨镰也与新疆人民出版社达成共识,参与主编了《西域探险考察大系》全套30余本著作,此举为全国乃至世界的广大读者展现了一幅西域恢宏的历史画卷。

  将文献辨伪与实地考察结合起来,是杨镰深入西域历史文化研究的一个新路径。2007年,杨镰开始进行比较详细的“新疆绿洲文明”调研。他不断地奔赴新疆各地,辗转在全国各大图书馆、博物馆之间,穿行在卷帙浩繁的历史文献之间。杨镰一边求证史料,一边实地调查,研究西域历史的深度与广度均在延伸。

  与此同时,杨镰在元代文学领域的研究也没有荒废。他的《贯云石评传》出版后,《贯云石考实》《贯云石新论》《鲁明善事迹钩沉》《薛昂夫新证》《答禄与权事迹钩沉》《元代蒙古色目双语诗人新探》等一系列论著也相继问世,杨镰将自己逐步定位在元代文学及历史研究和西域历史文化研究的前沿领先位置。

  杨镰说,在其接手搜集、整理、研究《元诗史》的20年里,他通过对6000余种文献普查,对2600种文献作出检索,最终完成了《全元诗诗人总目》。杨镰编定的《全元诗》包括5200位元代诗人流传至今的13.7万首诗篇。该书多达2200多万字,由中华书局出版,分装68册,《全元诗》堪称今天乃至后人研究元代文学、元代文献、中国诗歌史的一份推动力量。

  40多年来,杨镰一直穿行在书山与瀚海之间。如果说唐代文学是杨镰学术的起步、元代文学是其腾飞之翅膀的话,那么西域历史文化研究与元代文学和文学创作构成了他腾飞的两翼,这两翼把杨镰助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作者:杜雪巍,系《新疆文史》执行副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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