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论坛·温故:利于国者爱之,害于国者恶之

  2020年7月21日,习近平总书记在企业家座谈会上引用典故“利于国者爱之,害于国者恶之”,强调爱国是近代以来我国优秀企业家的光荣传统。2018年5月2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同北京大学师生座谈时也曾引用此句,对我国广大青年增强爱国情怀提出了殷切期望。

  “利于国者爱之,害于国者恶之”,这句话出自《晏子春秋》。该书是记载春秋末期齐国政治家晏婴思想与佐君理国言行的著作,其成书时间大约在战国中后期,系先秦旧典。西汉刘向校阅整理后,定名《晏子》;司马迁《史记》以《晏子春秋》称之。晏婴这位博闻强识、议论风生的大政治家历辅三任齐君,于朝政纷乱奢靡之际力保齐国富强,呈现“小霸”之局。尽管他曾阻挠齐景公动议重用孔子,但孔子却不吝对其盛赞之辞,指出“晏平仲善与人交,久而敬之”;更肯定其“虽事惰君,能使垂衣裳,朝诸侯”的政治事功。太史公更是钦敬不已,将其与齐相管仲合传,声称:“假令晏子而在,余虽为之执鞭,所忻慕焉。”有趣的是,与晏婴“相爱相杀”的孔子也曾作“执鞭”之语:“富而可求也,虽执鞭之士,吾亦为之。”合乎道义之富,圣人尚不辞卑微以求;合乎道义的治国良言,能不让史家兴执鞭之叹?

  “利于国者爱之,害于国者恶之”,正是这样一句治国良言。其大意为:“凡是对国家有利的人和事,都应该热爱鼓励;凡是对国家有害的人和事,都应当深恶痛绝。”这句话出自《晏子春秋·内篇·谏上》第七篇,原文是:“昔者三代之兴也,利于国者爱之,害于国者恶之,故明所爱而贤良众,明所恶而邪僻灭,是以天下治平,百姓和集。”而其文脉语境,则是晏婴拿上古明君治世故事讽谏齐景公,切不可滥施奖赏,要依据对于“国”的“利害”决定自己的“爱恶”,务期“立爱以劝善”“立恶以禁暴”。

  习近平总书记在企业家座谈会讲话中引用这句话时,“明利害行爱恶”的清明理性一以贯之,建言对象则从治国主体转为市场主体。因为企业家是经济增长的主导力量,是市场经济的真正主体。对“国之大者”要“心中有数”,对“企之大者”也要“心中有数”。这也正是习近平总书记所说的“企业营销无国界,企业家有祖国”。优秀企业家必须对国家、对民族怀有崇高使命感和强烈责任感,特别是“把企业发展同国家繁荣、民族兴盛、人民幸福紧密结合在一起,主动为国担当、为国分忧”。爱国是新时代中国企业家精神的题中应有之义,而企业家爱国的根本实现形式,“首先是办好一流企业”,是在“敬业”中实现“乐群”。

  中国企业家“以国之利害为己之利害”,不仅是单方面的规范性要求,其本身也体现出国民兼利的精神气质。《大学》有言:“国不以利为利,以义为利也。”对作为“利害”判准的“国”,一定要有精准的认识,使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发挥政府作用,打造服务型政府,构建亲清政商关系。党和国家充分体认到“市场主体是我国经济活动的主要参与者、就业机会的主要提供者、技术进步的主要推动者,在国家发展中发挥着十分重要的作用”,充分体认到“市场主体是经济的力量载体,保市场主体就是保社会生产力”,充分体认到“政府是市场规则的制定者,也是市场公平的维护者,要更多提供优质公共服务”,进而一以贯之地、千方百计地把市场主体保护好,才能为经济发展积蓄源源不竭的力量。

  (作者:孔新峰,系山东大学当代社会主义研究所副所长、教授,济宁干部政德教育学院专家指导委员会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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