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通发展支撑秦汉王朝扩张——评王子今新著交通史四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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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汉朝时,如果从长安到敦煌,选择不同的行走路线、利用不同的交通工具需要多长时间?我们今天的火车、汽车行走的高速路、国道和秦汉的道路有多少的重叠?秦汉交通的主要形式为以后2000年的交通发展奠定了基本的格局。这也是王子今教授对秦汉乃至整个中国古代的交通史有着浓厚兴趣之原因所在。

  1982年,西北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毕业后王子今先生便在林剑鸣教授门下攻读中国古代史专业硕士,研究方向选择的就是秦汉交通,毕业论文是《论秦汉陆路运输》。1990年后出版的《中国古代交通文化》《秦汉交通史稿》等都是该领域的重要书目。2015年以来,作者更是厚积薄发,相继为学术界奉献了一系列新的成果:《秦汉交通史新识》《战国秦汉交通格局与区域行政》《秦汉交通考古》《中国古代交通文化论丛》。

  这4本书均由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出版,共计146.5万字,既各有特色,又互有关联。从时段上来看,以秦汉时期为主,但于其他历史时期亦着墨不少,上至先秦,下至明清。从内容来看,涉及道路建设、关隘边塞、路线选择、海上交通、运输动力、运输工具、军事运输、区域交通、交通文化、交通禁忌等方方面面。

  20世纪的交通史研究多只注重交通本身,颇受局限,而作者赞同学者严耕望的说法,即认为交通现象往往“寓有经济、历史、地理之意义”,并主张将研究交通史的意义放到整个历史文化研究中,放到整个文明史中,我们在《秦汉交通史稿》一书中已经看到了这种理念的成功实践,通过考察秦汉时期的交通发展的状况,王子今认为,在那个时期,沟通黄河流域、长江流域和珠江流域各主要经济区的交通网已基本形成,舟车等运输工具的制作已达到相当高的水平,运输动力也得到空前规模的开发,交通运输的组织管理方式也逐步完善,连通域外的主要交通线也已开通。

  而《秦汉交通史新识》等4本书又将其发扬光大。如《西河郡建置与汉代山陕交通》(《战国秦汉交通格局与区域行政》)考察了西河郡跨河而治得以实现的交通条件,指出三国魏以后在原西河郡故地不再有跨黄河为治因素,即“在两汉西河郡地域中南北穿割的黄河河段,都因历年下切而造成地理条件的变异”,造成严重的交通障碍,“所谓‘西河’后来终于成为山陕之间的界河”。从黄河水文条件变化到两岸地形变迁,到交通障碍,再到西河郡行政区划沿革,涉及自然地理、交通史、区域沿革多个方面,为我们提供了考察类似问题的一个示范。至于《泰山:秦汉时期的文化制高点》《汉代神车画像》《唐人米仓道巴江行旅咏唱》等篇则从民俗、文学、信仰等角度论述,大大丰富了交通史的研究领域。

  作者眼光敏锐,视角新颖独特,使得这4本书不但可以为读者带来新知,而且提供了解读史料、开阔视野、发现问题的方法,甚至指示新的研究方向。

  这4部书的另一个显著特色是充分利用第一手考古资料。重视考古资料是作者进行历史研究的一贯主张,也是取得粲然可观学术成就的重要法宝。书中使用的考古材料包括简牍文献,碑刻资料,图像、雕塑资料,墓葬、遗址资料,韩国、日本文物等。其中,《秦汉交通考古》一书更是全面、充分地利用了与秦汉交通有关的考古材料。然而,作者又不拘泥于考古材料本身,而是将其与历史文献相结合,从而达到深化对秦汉交通史认识的目的。在作者笔下,繁杂的考古材料立刻生动、鲜活起来,而原本只能依靠文字想象的历史也因此变得立体、丰满、厚重。这或许就如作者所说:“秦汉考古研究和秦汉史研究的密切结合已经成为一种确定的学术方向。这种学术自觉确认了秦汉考古研究者和秦汉史研究者的友军关系,同时提升了秦汉考古的学术品位。”

  尤其需要指出的是,作者运用自如的考古资料,许多都是通过实地考察获得的。如1984年蓝河桥栈道考察,1990年、2013年、2014年秦直道考察,2005年康巴地区民族考古综合考察,2012年米仓道考古探险,2014年自贡盐产遗迹与盐运古道考察等。正如作者自己《秦汉交通史新识》后记中所说:“人至暮年,回想往事,大岭深崖,风林雰雪,骄阳热汗,冻雨苔阶,更有山巅露宿,陡路疲竭,其不胜感慨者多矣。”四川省考古研究所的高大伦教授一同参加了这些科考,印象更为深刻,他在为《中国古代交通文化论丛》所写的序言中说:“考古探险对参加人员身体要求高,子今教授在我们的团队中是年纪较大的,可往往最先登上山顶的是他,最后回房间休息的人还是他。他冒着暴雨观察阿拉姆石刻、在冰天雪地中赤足趟河……”

  可以说,这4本书不仅推动了古代交通史研究领域的进步,而且对整个古代史研究都是一大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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