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与行走——读顾农著《谈非常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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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非常谈》,顾农著,暨南大学出版社2016年1月出版,26.00元

  何谓“谈非常谈”?作者于自序中写道:“写闲谈式的随笔,也真所谓‘谈可谈,非常谈’,以至于可‘谈’可不‘谈’,而真的要来‘谈’,却又觉得‘谈’何容易。”

  昨日,下了一整天的雨,细密缠绵。古人曰:“晴耕雨读。”屋外昏暗湿凉,我便于屋内开一盏柔和的台灯,捧一杯热茶,细细翻阅顾农先生的《谈非常谈》。雨水绵绸的声音与儒雅风趣、闲谈式的文字相融合,灯光投射在三十二开本的纸页上,茶烟轻袅,身体惬意安适,精神却驰骋于古今文史,这怕就是学者随笔的魅力所在。

  顾农先生,生于1944年,1961年考入北京大学中文系。后为扬州大学文学院教授,现已退休。主要研究中古文学、鲁迅学。著作有《从孔融到陶渊明:汉末三国两晋文学史论衡》《与鲁迅有关》等等。

  何谓“谈非常谈”?作者于自序中写道:“写闲谈式的随笔,也真所谓‘谈可谈,非常谈’,以至于可‘谈’可不‘谈’,而真的要来‘谈’,却又觉得‘谈’何容易。”与老子的“道可道,非常道”有异曲同工之妙。《谈非常谈》收录了顾农先生五十篇随笔,另有自序、后记各一篇,以及一份访问作者的记录。随笔分为三辑:第一辑“掩卷深思”;第二辑“文心深处”;第三辑“且行且歌”。古人讲究“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前两辑是顾先生读书的收获,最后一辑则是他行路的收获,虽是游记,但笔墨着力于所游之处的人文。这便让我想起在论坛上看到的一句话,问:“把学费拿来念书还是环游世界更合适,为什么?”答:“读书在没有充分的知识作为前提的情况下,即使行了万里路也不过是邮差而已。”这句话用于描述作者的游记极为熨帖。

  在这本小册子里,可以寻到作者的学术思想,闲谈式的随笔与读者之间亦存在较强互动。作者不仅会抛出“未解之谜”,还会在行文中穿插对当下现实生活的反思,启发读者主动思考。比如讲到黄濬,他的集子《花随人圣庵摭忆》“提供了许多珍贵的历史细节,分析也富于启发性”,只可惜“这样一位才子后来竟然泄露国家核心机密,为日本侵略者效力,世人皆曰可杀是当然的事情”。集子里有《说奸细》一则,“而其本人不久以后却正是干了向日本方面提供重要军事情报的无耻勾当。他何以如此明知无耻而故犯,实在不容易理解,这方面也没有看过什么材料,深盼博学多闻者见教。”读到这里,不免也跟随作者,发出疑惑,忍不住查阅史料,甚至想自己揭开谜底,提供见解。随笔中联系现实生活的地方颇多,而且有时搭配上幽默风趣的格调,让人不禁会心一笑。作者在夸赞黄裳散文小品之可贵时,说道:“岂但此类散文小品质量有上下之别,论文亦复如此。纯正笃实的学者往往多年沉潜玩味,多有心得新见,然后才略略发而为札记或文章;然亦有一题入手,火线查书,南抄北攒,迅速成篇者——从网上下载尤为便捷。指标催逼,人心浮躁,急于求成,以便填表,如此则垃圾论文数量高速增长,正是难免的事情。”读后,画面历历在目,尤其本人就生活于此情此境下,更是深有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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