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家与新作·乐黛云:八十四岁的先锋与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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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先锋形容84岁的乐黛云毫无违和感,这恐怕是“涅槃与再生——乐黛云先生作品联合读书会暨新书发布会”在场观众的一致想法。4月18日的乐黛云思维活跃、语速轻快,身穿一件端庄的藏蓝色西装,里面的灰色羊绒衫上的卡通小羊图案,“出卖了”这位耄耋老人的一颗不老的心。而她的学生,北京大学比较文学学院副院长张辉则进一步佐证道,乐先生早在两年前就开始使用微信,每天刷屏两个小时有余。

    但乐黛云毋庸置疑又当得起经典二字。她为中国比较文学学科的开拓者,虽一生历尽坎坷,但在王国维、鲁迅、吴宓等一代接通华洋、熔铸古今的文化先驱的引领下,矢志不渝地耕耘逾半个世纪,尤其在“文革”后率领学人奋勉前行,从而使我国比较文学研究队伍成长为与法国、美国鼎足而三的一支生力军。

    日前,由中央编译出版社出版的《涅槃与再生——在多元重构中复兴》一书,是乐黛云21世纪以来学术论文的自选集。

    谈到写此书的想法,乐黛云感叹道自己近年想得最多的是“转折”二字。人类生活正经历着前所未有的巨大转折,软件和计算机革命、全球互联网、移动通信革新使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大大超越了过去所受的时空限制;特别是新一代人的成长在一定程度上脱离了继往开来的世代传承,他们在网络的交互影响中长大。而由于生物工程技术的开发和应用,人甚至对他的血肉之躯的存在前景也迷惘困顿:生命本是宇宙大化千百万年的亘古造化,可是现在可以通过转基因、干细胞、克隆、体外授精等人为的手段复制、改变、优选。人的存在、人性的自我定义都受到了根本的挑战。纳米技术最终使人类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操纵单个分子和原子,直到进入细胞内部,开辟了人类认识世界的新层次。综上所述,从宏观到微观,所有关于意义的领域都将面临冲击。

    而中国梦则是乐黛云写此书的第二个出发点。“对于当下这样一个大转折的时代,如何重新树立我们的世界观、人生观、我们对整个世界的新的看法,是摆在我们面前最大的问题。虽然我们的经济发展得很好,我们的中国梦的基础——强国梦已经基本实现,可是我们下面该怎么走,这是需要考虑的问题。”乐黛云说,“看来世界文化即将步入一个崭新的阶段,这个阶段的核心任务将是在反思和沟通的基础上,建设一个多极均衡互利、多元文化共生的全球化。只有这样的全球化才能保证人类生活质量的不断提高,保证世界得以安定和谐地持续发展。我在这本书中只是初步提出了这些复杂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希望抛砖引玉,得到大家的关注和研究。”

    乐黛云非常看重中国传统文化的价值观在全球命运共同体、多元文化共同体的构建中所起到的作用,“中国文化的精髓是可以对当今全世界的社会作出新的贡献的”。

    汤一介与乐黛云是中国学术界知名的学术伉俪。2014年9月汤一介去世,老伴儿的离去一度让乐黛云黯然。她说,她平时刷朋友圈,最爱看的帖子是关于情感的,“你今天在哪里,我非常想念你”之类的歌词常常让她泪流满面。

    然而,乐黛云在新书发布会上一直面带微笑,逐渐恢复了往昔的神采,一如汤一介笔下那个“乐观、开朗、活泼”的未名湖畔的“小鸟”。就像活动中一位读者所说:“看到您这么坚强和乐观,我们都很感动。我代表大家祝福您健康、长寿。”

    这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心愿。

    (本报记者 张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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