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大家·李祥霆:古琴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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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祥霆(右一)与查阜西先生(右二)在一起

    李祥霆,满族,祖籍辽宁岫岩,1940年出生于吉林省辽源市。中央音乐学院教授、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传承人、中国琴会荣誉会长(前会长)、国际古琴学会荣誉会长、中国国际文化交流中心名誉理事、中艺伏羲古琴文化中心理事长、伏羲琴院院长、北美琴社顾问、伦敦幽兰琴社艺术指导、澳门古琴研究会荣誉会长、中国民族书画研究院研究员。精于琴、箫、诗、书、画,即兴演奏,即兴吟唱,学术研究,专业教学。出版有古琴独奏专辑唱片近三十种,学术专著《古琴综议》等四种及诗集《醉琴斋诗选》。三张个人专辑《唐人诗意》《宋人词意》《元曲古韵》,在“非典”时期被北京中日友好医院用于音乐治疗,并在2011年由国家立项在中日友好医院用上述三张CD作音乐治疗研究。

    从北京西山的灵岳寺到城东的首都图书馆,我追着李祥霆的古琴演奏,跑了大半个城市。

    好的古琴演奏,能够让人不知不觉地沉浸其中,心驰神往。李祥霆演奏的古典名曲,底韵深厚,直抵人心。在首都图书馆的讲座中,他穿插了几段演奏。演奏结束,掌声雷动,观众围着他签名、合影,久久不肯离去。

    古琴,亦称瑶琴、玉琴、七弦琴,为中国最古老的弹拨乐器之一。古琴在孔子时期就已盛行,有文字可考的历史有三千余年,据古文献记载,琴的出现不晚于商周时期。

    2003年,为“古琴艺术”申请联合国“口头和非物质遗产”时,有人因为它是最重要的中国古代音乐文化却又长期受到社会的冷落而不平。其实,古琴的生存危机是在1840年前后开始的,《唐诗三百首》中,刘长卿的诗就提到,“古调虽自爱,今人多不弹”,并不是说唐代古琴艺术衰落了,只是那一曲古曲《风入松》少为人能赏。其实,唐代是古琴文化的历史高峰期。在历朝历代,它作为一项修身养性的技艺,虽不能如诗词一样为所有人研习,却也在历代文人中居于崇高的精神位置。

    三四年前,李祥霆的一个学生从国外打电话给他,告诉老师北京城里流传的新“四大俗”:“弹琴弹古琴,读书读易经,学佛修密宗,喝茶喝普洱”。

    李祥霆笑了。无论是受冷落的年代还是受推崇的现在,他对古琴的热爱从没有发生过改变。现在,学琴的人多了,古琴艺术生机勃勃的春天,到来了。

琴与师

    1940年,李祥霆出生在辽源市的中医之家。父母都喜欢音乐,在他们的影响下,但凡能看到的戏曲曲艺,李祥霆都有机会去看:奉天大鼓、梆子腔、二簧、二人转……

    六岁时,邻居家的小孩无意中发现剧院的墙破了一个洞,刚好可以钻进去。这一年冬天,李祥霆和这个小伙伴几乎天天上午都去看戏,京剧的《捉放曹》《空城计》,新编的《青衣女侠》……各个剧种的戏,李祥霆大饱眼福。

    每天晚上,父亲都会带回从书铺租的书,给孩子们逐页朗读:《雍正剑侠图》《三侠剑》《七剑十三侠》《峨嵋剑侠传》《三国演义》《聊斋志异》《西游记》……中国的传统文化就这样一点一滴地浸润到李祥霆幼小的心灵。

    然而,最着迷的还是画画。几乎画什么像什么的李祥霆,小小年纪已在同学和亲友中小有名气,常有亲朋好友找他要画。一只老虎,只照着画几张之后,就不用照着画了,而且还能画得虎虎有生气。

    李祥霆的理想是当画家,可是没想到,一曲《关山月》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李祥霆在《红楼梦》里读到过琴,在《芥子园画谱》里看到过微小的、大略的琴,他知道琴是高雅的乐器,可是琴究竟什么样,他从来没亲眼见过。问遍周围,谁也不知道哪里买得到琴。后来才听说全东北只有沈阳有位姓马的医生,有两张琴,被称为“马二琴”,但终究也没有机会结识。

    古琴在李祥霆的脑子里扎下了朦朦胧胧的影子,而且再也抹不掉了。他开始痴迷地寻找各种有关琴的资料、文字、图片,后来终于在旧书摊上买到一本《今古奇观》,看到《俞伯牙摔琴谢知音》的故事中有一段关于古琴的形象、特征、结构的描述,他如获至宝,决心按书中的描绘,自己动手制琴。

    好奇心是求知欲的起点。

    李祥霆从小就有着强烈的求知欲。放学回家,路过街边修表的小店,看到修表匠把手表的零件拆下来,清洗后再重新组装,他着迷地在窗外看了好几次,一站就是一个多小时。包括刻图章的、织袜子的、印花布的……他都极有兴趣地用心细看。

    邻居有个木匠,干活儿的时候李祥霆也经常在旁边看他前后做过好几个木箱子,看木匠怎么用锯、用刨子、上漆上颜色。他对一切都充满好奇,总爱停下来,去看去琢磨。

    现在,李祥霆迷上了制琴。他找来一块父亲诊所用过的牌子当琴面,用胡琴弦替代琴弦,按钉当琴徽,前后共用一年的时间,最后,终于在1956年秋做成了一张“古琴”。

    带着这张琴,李祥霆和同学在学校的春节联欢晚会上合奏了一曲广播中听来的《关山月》。可是,他知道自己还差得很远。于是,他想到了广播里听到的查阜西和溥雪斋,提笔给他们写信。

    “为了能让他同情我、帮助我,不至于因为我是一个高一的中学生,或者因为忙不理我,就把我做琴的经过告诉他了。”李祥霆说,查老当时是北京古琴研究会副会长、中国音协理事,是中国古琴界泰斗级的人物。信发出去以后,他并没抱太大希望。可是出乎意料,他收到了查老的亲笔回信,信中说:“收到你的信我们很感动,我想要全力帮助你。”查老还问李祥霆的家长是什么职业、能否供他到大学毕业,是否同意他将来搞音乐艺术等问题。

    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查老问他“是否也喜欢古典文学和数学?”李祥霆说,他其实不喜欢数学,可是查老说,要学好古琴,必须对古典文学和数学有一定修养。古代文人对音律看得很重,把律学看成哲学。他向查老表示愿意努力学习数学。

    收到这封信的那天晚上,李祥霆激动得久久不能入睡,第二天一早,他就提笔给查老写回信,表达了要学好古琴的决心。没多久,查老给他回了第三封信,信中说,“既然如此,照你的要求,我就收你作徒吧。”

    1957年的暑假,李祥霆来到北京查阜西家学琴。不但不需学费,查老还带着他去北海庆霄楼参加昆曲会月集、逛琉璃厂的古书店、书画店。有一次,他在院中看到查老在门前高台上一针一线地缝扣子,他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又充满对贤者的敬仰。

    这一幕深深地印在李祥霆的心里。这是一个极具号召力的学者和领袖,除了古琴艺术,查阜西的待人接物给李祥霆带来了深刻的影响。

    那年夏天特别热,李祥霆和查老出门,看到一个老太太挎了一筐鸡蛋歇在门外的台阶上。查老想都没想,就对老太太说:“这些鸡蛋我全要了!”老先生对普通百姓的这份同情心,令李祥霆深受感动,至今想起来仍历历如昨。

    那年暑假,李祥霆在查老家待了30多天,学了《梅花三弄》《关山月》等五支曲子。临行前,查老送给他一张清代古琴、两支洞箫、一本《琴学入门》、一册《今虞》琴刊。“查老给了我回程火车票钱,亲自送我到前门火车站。在站前广场的椅子上等车时,看见天要下雨,又出站为我买来一把雨伞。”

    李祥霆至今珍藏着琴谱、《琴学入门》和琴,可惜两支箫在“文革”中损坏了。他一直觉得,认识查老,是自己最大的幸运,这位充满热情的琴坛领袖,决定了他一生的命运。

    报考中央音乐学院之前,查老写了两封推荐信,一封是给赵沨院长,另一封写给吴景略先生,其中核心的一句:“此生很有发展前途。”这令李祥霆感恩至今。

    两封推荐信起到多大作用,李祥霆也不知道。“他问我的兴趣,我说喜欢写古体诗。我把自己写的诗寄给他,他就在回信中告诉我,我是有前途的。现在总算没有辜负他老人家的期望。”

    1958年,李祥霆考入中央音乐学院,师从吴景略先生。1963年毕业留校任教,正式进入了古琴艺术世界。

    “古琴在当时,很受国家重视,查老一直担任到中国音协副主席,中央音乐学院在中国音协主席吕骥的关心扶持下,古琴专业得以发展。但是,当时社会上二胡、笛子、琵琶‘热闹’,却认为古琴是老古董。”在李祥霆的印象中,古琴是被人“无视”的,很多老师和同学都认为古琴毫无意义,演出也很少。最重要的传统艺术,竟处在最冷门的状态。

破与立

    “无视”并未改变李祥霆的初衷。

    对于自己深爱的古琴,李祥霆始终专注痴迷。查老曾要求他对古代的曲子进行“打谱”。可是,那些传统曲子学习尚且不足,李祥霆觉得打谱不能准确,在毕业留校任教后很长时间都没有动手。而有些曲子,如《梅花三弄》《广陵散》等等都很成熟,是否需要重新打谱也要打个问号。所以,李祥霆的观点是,不管客观是否需要,自己是否有能力,或者为名利所驱使去做,这样的打谱不可取。

    “我是要用演奏证明古琴的艺术感染力和艺术光彩,证明它有传统的、历史的文化意义和力量。”李祥霆长期没做传统琴曲的打谱,而是坚持了古琴演奏与传播的信念,即正确地传播古琴,融入现实生活。

    1974年,李祥霆看到《人民画报》报道三峡可以通航了,创作了《三峡船歌》。这首曲子继承了《流水》的传统表现手法,同时大胆吸取其他弹拨乐器的技巧,丰富和发展了古琴的表现力。在处理旋律时,采用食指持续的急速抹挑,不仅使长音得到延续,而且力度变化自如。这种手法突破了古琴对于长音常常只作节奏变化的传统。

    而在表现船夫号子时,李祥霆采用单音旋律与和音相结合的手法,并借鉴新疆的弹乐器独塔尔的演奏技巧,在古琴上连续作刺、托、擘、拨指法的组合,增强对答呼应乐句的力度,犹如船夫们唱着号子,一领众和,非常生动协调。进入急板时,他又吸取了琵琶的摭分和筝的多弦摇指,使气氛更加紧张强烈,如同行船顺流急下,一日千里。

    《三峡船歌》完成后,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专门以“古曲新声”为题录制播出。李祥霆认为,古琴要随着时代走,才能得以更为广泛的认识和传播。另一方面,他开始了即兴演奏及即兴吟唱的正式演出。

    20世纪80年代中期,中央音乐学院作曲系有四大才子:郭文景、谭盾、叶小纲、陈钢。李祥霆对他们的评价是:中外贯通,既喜欢民乐,也喜欢现代音乐,他们现代风格的音乐极大地撼动着当时的音乐界。李祥霆说:“我认为现代音乐打破了传统和现代的界线,打破了美和丑的界线。”有一天,他半开玩笑地对一个才子说:“像你们这样的曲子,我一天能弹十个。”

    第二天,李祥霆真的就拿了录音机,在一间课室用古琴即兴演奏录了一盘十曲。他的学生中有一名英国留学生听了非常喜欢,要求带回英国给朋友听。等他再回到中央音乐学院后,带给李祥霆的消息是,英国的作曲家非常喜欢李祥霆的古琴音乐,曾在中央音乐学院讲过学的英国剑桥大学音乐学校校长亚历山大·格尔教授也非常欣赏。

    李祥霆也很想体验一下国外生活和艺术传播,就以古琴即兴演奏研究为由,提出去剑桥作研究古琴即兴演奏的访问学者,请格尔教授指导和帮助,很快被批准了。

    1989年3月,李祥霆去英国伦敦大学做古琴即兴演奏研究,1991年秋开始在亚非音乐研究中心任客座研究员,教授古琴和洞箫。他用了半年多就写成了《古琴即兴研究》。1994年,李祥霆回到中国,继续在中央音乐学院任教。

    “公元前三世纪的《吕氏春秋》中记录了‘伯牙弹琴’,子期能听出高山的巍巍、流水的潺潺,是古琴即兴演奏明确的最早记载。而在南北朝之后就没有即兴演奏的记录了。”李祥霆说,宋人朱长文所著的《琴史》中写到蔡邕去邻居家用酒食,刚走到门外,听到琴有杀气,就返回去了。后来主人追问蔡邕离开的原因,蔡邕具告详情。弹琴的人说,他弹琴时,看见螳螂正欲捕蝉,他担心螳螂抓不到蝉,没想到杀心显露在琴声里。

    在李祥霆的印象中,查阜西、吴景略等老先生也没有进行过即兴演奏。即兴演奏是把思想立即变成音乐,有人说这是演奏的最高境界,也有人不置可否。

    李祥霆说,即兴演奏不是为了表现自己的能力,这是一种古代传统文化,应该重新恢复。即兴作曲不是什么人都能做,有自己的特点。西方的即兴演奏是用一个“音乐主题”,用作曲的方法,延伸、合成、转换,变成曲子。而他作的即兴演奏则是在一个明确命题下将“乐思”在思想的流动、灵感的连接中进行,还要配合恰当的指法和丰富复杂的表现。演奏时,先要知道曲子的内容、标题、旋律是表现什么感情和气势,是庄严神圣还是优雅明丽。

    “无论你是演说家、心理师,还是老师,给别人讲述事情或表达观点,语言必须是清楚的、有说服力的,充满语言的光彩。古琴跟中国语言的表达是一致的。”李祥霆说,即兴演奏要求演奏者既要有即兴作曲的能力,又要有充分的古琴艺术的修养和演奏能力。

    李祥霆给影视剧配音有很多次,印象最深是1996年的《秦颂》,因为他讲的是琴师高渐离跟秦始皇之间的故事,是以古琴为主奏乐器的,剧情要求弹奏多段充满激情的古琴曲。开始导演打算请作曲家作曲,再请演奏家演奏,后来李祥霆对他说:“只要你把想要表达的情绪、精神告诉我,我可以即兴演奏。”导演听完他的演奏很兴奋,说:“没错,这就是我要的!”

    近年来,不论是在国外演出讲学,还是在国内演出,李祥霆的音乐会上总是会有“即兴命题”环节。他认为自己最特别的即兴演奏是“旧金山飞机场”,“我并不表现飞机的轰鸣、起飞、降落,而机场中祥和、紧张、有序而有活力的气氛,是可以用琴音表达得当而鲜明的。”

道与悟

    现在,社会上有一种影响甚大的误导,说“清微淡远”是古琴的最高境界,还说古琴不是艺术而是“道”,将古琴“神秘化”。李祥霆说,这些说法都不正确。所谓“琴道”,就是指弹琴的原则、法则、规律、规矩及训练方法的总和。

    “道可道,非常道。又简单,又奥妙。凡事皆有道,并不只是古琴才有,不应把它过于玄虚化、神化。”李祥霆认为,“清微淡远”只是古琴的一种表现形式和艺术类型,绝不是最高境界。他认为,古琴的艺术本质和境界乃“涵天地之所有,秉古今之所怀”,真诚、善良、美好。人们用古琴来抒发对天地的认识和感悟,以及对人生社会的感情体会和精神寄托。

    还有一种说法,认为古琴只是弹给自己的,这也是一种误导。如果只是弹给自己,“这样的话,伯牙子期的故事不就没有意义了?”李祥霆表示,弹奏古琴要表现自己的心境、情怀,要与人产生共鸣。“它是一种自我修养,虽然任何乐器都能够达到提高自我修养的目的,但古琴在这方面更深厚、更宽阔、更有力。因为它积累了几千年来古人智慧的许多财富和音乐经典。还有人类对大自然的感受,从古至今对前人的精神和感悟,到今天还在继续传承,这就是我提出的‘琴道’:宣情理性、至善至真、美合天地、妙亘古今。”

    作为中央音乐学院教授,李祥霆多年一直致力于教学与传播。早在20世纪50年代,查阜西曾在全国做过一次普查,会弹古琴的人,不超过100人。而到了2009年前后,出现了井喷式的变化,李祥霆估计全国能琴者超过70万人,根据是,他的古琴教程就发行7万册。“现代人的精神需求提高了,也正应了那句古话,‘国运昌,而琴运昌’,这是今天这个社会推进文化发展的方式和需要。”

    从稚气少年到古稀老人,李祥霆五十多年的演奏生涯中,古琴艺术变得更为细致、精致,也更有气势和分量了。他教授学生,不仅是演奏方法,而是要每一个音都要有思想内容,精神气度准确。同时,他也要求学生们勤学多思,扩大自己的兴趣和爱好,注意吸收各方面的营养,不仅各类音乐,还应有文学、美术、戏剧、舞蹈、戏曲以及军事、政治、哲学、宗教等等。

    除古琴外,各地民歌、京剧、昆曲、秦腔、豫剧都要涉及,因为这些都是艺术的维生素。“要把琴学好,必须变成音乐爱好者。如果连歌都不爱唱,怎么可能学好音乐呢?”李祥霆发现,现在的学生们普遍爱好很少。必须要培养他们的智慧和消化能力,因为文化艺术和社会知识、自然知识都是精神的维生素。

    李祥霆买过国际名牌手枪图册和步枪结构图册,喜航空母舰图册,曾订阅《航空知识》;他也看小说,看俄罗斯的经典名著,也看《三言二拍》《红楼梦》《儒林外史》;他喜欢鲁迅,也喜欢金庸、琼瑶,更觉得三岛由纪夫及一些日本推理小说读得过瘾。电视节目里的《百家讲坛》《海峡两岸》是每天必看的,他也喜欢黄晓阳的《二号首长》,觉得其中写错综复杂的人物充满了智慧的应对。但是,他更推崇二月河的《雍正皇帝》《乾隆皇帝》,认为强度、深度、力度和广度比《红楼梦》更强。

    与一般人不同,李祥霆读这些好书,是有创造性和想象力的。

    “我就觉得自己就在现场。想象力来自知识和经历。艺术要有形象,艺术产生的光彩变成了营养。”李祥霆说,无论看什么好书,听什么好音乐,他都如临其境,把别人的经历变成自己的认识。同样是读书,有人读死书,读成了“书呆子”,有的成了学者,就是因为他们把爱好变成了自己的营养。

    李祥霆有一个生动的比喻:把各种有营养价值的菜放在一起做,烹调出的菜就有营养价值;如果把各类的菜仅仅摆在一个盘子里,又怎么能算作一个菜、怎么能汇合成一个味道呢?李祥霆的学习方法,是中国式“烹饪”,全面吸收中国传统文化素养。

    “我第一不是好强的人,第二不是要强的人。好强的人心里想着一定做到最好,要强的心里想着一定比别人好。我从来没想到要比别人强。但是我的爱好比他们强,知识基础和下的功夫比他们强。”这大概是李祥霆成功的秘诀之一。如今,他的专辑《李祥霆古琴艺术》(法国音乐台出版)、《幽居》(香港《龙音》唱片公司出版)、获“中国金唱片奖”的《盛世唐音》(中唱总公司出版)等深受听众青睐,他编写拍摄的艺术教育片、专题片被观众广为熟知,他厚厚的四卷本文集(《醉琴斋诗选》《古琴综议》《流水幽兰》《琴声十三象》)也由小众走向广阔的社会,成为人们了解古琴艺术的要典。

    (本文图片均为资料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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